第1245章 棋子非棋,棋盘即身(3/3)
而那枚黑棋碎片消散之前,曾在他掌心留下最后一道纹路。
那纹路连成一条线,线的尽头,指向万古虚无之外、比棋手所在棋盘更遥远的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,只有林衍能看见。
因为那条线的颜色,是太初紫。
是母亲。
母亲从未消失。
她的残念藏在枰底、藏在逆骨、藏在真言之律中,可她的本体,那个在万古之前便已知晓一切的女人,一直站在那条线的尽头。
她也在等。
等林衍做出选择。
等他回答那个问题。
林衍低头,看向掌心“生”字与那条太初紫的线,嘴角缓缓勾起,五色瞳孔中,万古逆道锋芒炸裂如星海。
“棋手的位置,我不坐。”
“棋子的命运,我不认。”
“我要做的,是万古未有的第三种人。”
他抬手,沿着那条太初紫的线,一步迈出,消失于万古虚无。
万古棋局之外,那道端坐棋盘前的身影微微偏头,望向林衍消失的方向,指尖拈着的白棋,第一次出现了犹豫。
“第三条路?”
那道身影沉默许久,终于将那枚白棋轻轻放回棋盒。
“母亲教出来的孩子,果然不太一样。”
“那便让我看看,你那条路,能不能走出棋盘。”
话音落下,身影抬手,将整片棋盘轻轻一翻。
万古虚无所有原始之海、所有棋局牧场、所有第一意识、所有布局与牺牲,同时从棋盘上脱落,如同无数棋子被掀翻在地。
“棋盘掀了。”
“接下来,是棋手与棋手之间的事了。”
万古虚无之外,那道太初紫的线尽头,林衍看见了母亲的身影,也看见了母亲身后,那片比万古棋盘更遥远、更古老、更不可名状的——
真正的棋盘之外。
而那里,站着一个他从未见过、却让他五色瞳孔猛然剧震的人。
那个人,长着与他一样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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