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2章 字上有缝(2/5)
影子干干净净松开扶着门框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它退的时候,脚底下干干净净拖着一条虚无色的尾巴,尾巴尖儿干干净净连在门槛上。
“你比我清楚。”林衍重新走进寺门,走到它面前,“你出不了寺门,你追不了我,你抢不了我手里的东西。
现在你手里那截指头,是你唯一压着缝的东西。
你把指头给我,我把缝合上。
你把指头攥着,我不合了,我出去把寺门一关,你一万古白等。”
影子干干净净沉默了三息。
“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它干干净净地咬着牙,“你刚才说你要抠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林衍把手一摊,“你给不给?”
影子干干净净盯着他看了五息,忽然笑了。
干干净净的,咧开嘴,露出干干净净的两排虚无色的牙。
“我给我给。”它把指头往林衍手里一塞,塞完往后跳了一步,“你合吧。
你合了缝,门就缩回去。
门缩回去,底下压的东西就出不来。
你合完了,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林衍捏着指头翻了个面。
戒指套在指根上,跟他的左手无名指严丝合缝。
他把指头往自己戒指上一按,“合”字亮了一下,两道缝干干净净并成一道。
“说。”
“你合了外缝,里缝还有三道。”影子干干净净盘腿坐下来,坐得干干净净的,尾巴尖儿干干净净翘着,“你刚才从缝里看见门后面坐着一道影子,捏着指头。
那道影子跟你手里这截指头是一对儿。
你把它那截指头抢过来,往你右手上一按——”
“我右手没戒指。”
“所以你抢不了。”影子干干净净笑了,“那截指头上有戒指。
你右手戴上那枚戒指,你就有两枚。
两枚戒指合两道缝。
可你右手戴上戒指,那枚戒指上刻的不是‘合’字。”
林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“合”字。
“刻的什么?”
“刻的‘开’。”
林衍把手一攥。
“你让我右手戴‘开’字戒指。
我一戴,右手开缝,左手合缝。
我左手合一道,右手开一道。
合一道开一道,合一道开一道——我合到死也合不完。”
“对。”影子干干净净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干干净净的虚无色,“所以你右手不能戴。
你得把右手那根指头抢过来,把戒指摘了,光戴指头。
指头戴上没字,缝合得上。
可你摘戒指的时候——”
“缝全开。”林衍替它说完了。
影子干干净净不说话了。
它干干净净地笑着,干干净净地等着。
林衍把左手举起来,对着光看了一眼“合”字。
又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“走”字底下那排字:门、里、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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