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9章 指上有坑(1/4)
林衍盯着那截手指头看了三息。
干干净净一截指头,断口齐整,指甲盖都没缺,跟刚从手上切下来似的。
影子捏着它,像捏一根筷子,姿势干干净净地随意。
“你把我指头捡了。”林衍说。
“你戳完坑没拔出来。
我替你拔的。”影子把指头翻了个面,指腹朝上,“你戳坑的时候太用力,指甲盖底下塞满了东西。
我抠了一万古,抠干净了。”
“抠出来什么了?”
影子没答。
它把指头往林衍面前一递:“你接回去。”
林衍没接。
“你先说抠出来什么了。”
“你接回去,自己看。”
“我自己看。”林衍把手往袖子里一拢,“你万古以来就这一招。
让我接,让我看,让我摸。
我接了看了摸了,底下又冒一个‘你再接再看再摸’。
我不接。”
影子干干净净地捏着指头,姿势没变,可指头尖上干干净净抖了一下。
“你不接,这指头就废了。
离体一万古,再不接回去,它就化了。”
“化就化。
我十个指头,少一个不耽误走路。”林衍往台阶上一坐,手往膝盖上一搁,“你手里那截指头,指甲盖底下到底塞着什么,你给我说清楚。
说不清楚我就坐这儿,坐到它化,坐到你想说为止。”
影子干干净净地沉默了。
它手里那截指头尖上又抖了一下,比刚才厉害。
“塞着——”影子开口了,声音干干净净往下沉了半度,“塞着一个字。
你戳坑的时候,指甲缝里带进去的。
那个字是你刻完第四个死字之后,在指头上划的。
你划完往坑里一戳,指甲盖把字刮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你接回去。
接回去指甲盖上就显出来。”
“我不接。
你直接说。”
影子干干净净地噎住了。
它捏着指头往后退了半步,干干净净的脚底下在台阶上蹭了一下,没蹭动。
“你这个人——”它干干净净地咬着牙,“你万古前没这么犟。”
“万古前我坐着,不犟。
万古后我站起来了,腿脚硬,脾气也硬。
你习惯习惯。”
影子干干净净盯着他看了五息,然后把指头往自己掌心一收。
“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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