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0章 一抠脚后跟老茧,茧外茧从茧里蹦出来(1/2)
推得着把鞋后跟往车帮上一磕,老茧“嘎巴”裂了条缝。
缝里先钻出个细溜溜的小手,五个指头尖上顶了七十一根麻花把,把把刻着字,根根不一样。
茧尖着从茧壳里往外拱:“慢点磕!
我这七十一根把是七十一句话拧的,磕断一根少一句实话。”
推得着把磨棍往地上一杵:“哪七十一句?”
“你每回磨脚后跟念叨的那句——‘茧子厚了路就短了’。”茧尖着把麻花把往摊板上一撒,一根根排开,“你念叨了七年,我攒了七年,一根把拧一句话。
可你猜怎么着?
七十一根把有七十根是空心把,就一根实心。”
推得着把那根实心把拿起来一瞅——把上刻着:“送得着留道口那天,推得着说‘道口得留个人看着’。”他把这根把往兜里一揣:“这根实心,剩下七十根空心的呢?”
茧尖着把七十根空把往茧壳里一塞:“空把种茧壳里,拿实话浇,浇到第七十一根——又该出一茬实心把。”他拿手往茧壳里头一指,“可种把之前,你得先把茧壳掀开——底下蹲着个‘茧外茧’,怀里账本第一页写的啥,你自己问他。”
推得着拿手指头往茧壳里一抠,茧壳“嘎巴”一声掀开,里头蹲着个小老头,比底外底还小一圈,脑门刻着“茧外茧”仨字,怀里账本薄得跟蝉翼似的。
茧外茧打个哈欠:“可算掀开了,我在茧壳夹层里蹲了七年,你每磨一回脚后跟,我就得往夹层里缩一缩——你猜我账本上记的啥?”
推得着把鞋往车帮上一磕:“记着我磨出多少茧子?”
“记着你每回磨茧子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啥。”茧外茧把账本展开,上头字儿密得跟蚂蚁排队,“你磨茧子念叨‘茧子厚了路就短了’——可你念叨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‘推到底了就不用推了’。
你猜怎么着?
你这七年,茧子磨薄一回又厚一回,路短一回又长一回——你心里那口气一松,路就长了;那口气一紧,路就短了。”
推得着把磨棍往地上一戳,半晌没言语。
磨得着从后头赶上来,磨棍往地上一杵:“这话问得实在。
推得着,你推车推了七年,推的是路,还是推的是心里那口气?”
推得着把磨棍往车帮上一靠,两手空空站直了:“推的是路,也是气——气顺了路就顺,气堵了路就堵。
可这口气到底往哪顺,今儿才算摸着门道。”他扭头瞅茧外茧,“账本上还记了啥?”
茧外茧把账本翻到中间一页:“记着你每回脚后跟疼的时候,嘴里念叨‘歇歇就好了’——可你一回没歇过。
七十一万步,你磨了七十一层茧,每层茧底下压着一句‘再推一步’。”他把账本一合,往推得着手里一搁,“你猜账本最后一行写的啥?”
推得着翻开最后一页,上头就一行字:“茧外茧蹲茧壳夹层蹲到底——推得着推车推到底——俩人一碰头,推得着把老茧一抠,茧壳夹层里蹦出个‘茧底着’,怀里账本写着:‘第1340章,茧底着掀开茧壳最里层,底下蹲着个‘茧外茧’——你猜茧外茧账本上写的那句‘歇歇就好了’,底下压着啥?
’”
推得着把老茧往摊板上一搁:“压着啥?”
茧外茧从茧壳夹层里探出脑袋:“压着个‘茧下茧’——蹲在你脚后跟茧子最底下那层,怀里账本第一页写着:‘推得着每回说歇歇,脚后跟就多磨一层——你猜他歇的时候脚往哪搁?
’”
推得着把脚往车踏板上一搁:“往车帮上搁。”
“往磨棍上搁!”茧下茧从茧子最底层钻出来,手里攥着七十一颗“歇”字核儿,“你每回说歇歇,磨棍往地上一杵,脚后跟往磨棍上一搭——磨棍杵地那一下,震得我头顶‘嗡嗡’响。
七年震了七十一万下,我拿核儿把每一下攒着——你猜攒出啥了?”
推得着把七十一颗核儿接过来一掂:“攒出个‘震底着’?”
茧下茧把核儿往摊板上一撒:“攒出个‘歇不得’——你歇的时候脚往磨棍上一搭,磨棍往地上一杵,那一下杵的是地,震的是我。
七十一万下震下来,我算明白一件事——你嘴上说歇歇,脚底下从来没真歇过。
磨棍杵地就是你的歇——杵一下,歇一下,再推一步。”
推得着盯着那七十一颗核儿,半晌咧嘴一笑:“这话在理。
我歇的时候磨棍杵地,杵地就是歇。
歇完了再推,推完了再杵——杵着杵着,路就短了。”
磨得着把磨棍往地上一杵,磨盘“咕噜”转了一圈:“这话走心了——你猜磨盘底下蹲着个‘磨底着’,怀里账本写的啥?
写的‘推得着把歇字核儿种磨盘底下,拿七十一句实话浇——浇完了,磨盘缝里长出一棵‘歇不得’苗,苗上结七十一颗‘推明白’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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