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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2章 双身对峙,盘外混沌睁眼(2/3)

因为从始至终,所有外力施压、绝境磨砺,都是为了淬炼凡尘衍我,滋养沉睡本我,等待双身合一、本源圆满的终极时刻。

血色宏大轮廓微微躬身,发出敬畏的意念波动:“属下乃混沌拆分后遗落的平衡法则,奉命执掌诸天棋局,以轮回为炉,以万灵为火,以逆命为种,亿万年打磨,只为助本体冲破封印、重归混沌。”

原来,血色本源不是终极反派,棋局执棋者不是幕后黑手,所有看似对立的纷争、厮杀、背叛、收割,都是平衡法则制定的唤醒流程。

所谓的囚禁、轮回、压榨、厮杀,从来不是为了吞噬逆命火种,而是为了淬火成钢,养全本源。

沧桑引路者浑身光芒黯淡,苍老的神魂不断震颤:“我……我耗费十二纪元布局,自以为操控全局,原来只是在替本体完善唤醒仪式,可笑,实在可笑……”

他一生假扮救赎者,玩弄历代逆命者,到头来,自己也是仪式中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。

虚无本源目光重新落回林衍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凡尘衍我,历经万劫,道心圆满,逆道无缺。

今日归墟终局,便是你我双身合一、重归本源的时刻。

合一之后,十二纪元轮回终结,棋局消散,深渊归寂,万灵解脱,我重掌混沌平衡,护此方天地安宁。”

话音落下,虚空之中生出无尽柔和的白色光流,缓缓朝着林衍笼罩而来。

光流不含半点恶意,是本源归一的接引之力,一旦被光流包裹,他这具历经万劫的衍化身,便会彻底融入本体,过往记忆、执念、情感、道心,尽数归为虚无,世间再无逆命者林衍,只剩混沌本源真身。

后方,白发道祖双目赤红,不顾周身静止的法则禁锢,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嘶吼:“不可!

一旦合一,你便不再是你!

十二纪元众生的羁绊、你守护的一切、你逆天抗争的本心,都会彻底消散!

这不是圆满,是湮灭!”

妖族妖王拼命挣扎,妖力震得周身静止裂纹丛生:“我们拼死厮杀、守局护道,不是为了成全什么混沌本源!

我们要的是活生生的林衍,不是冰冷无情的天道本体!”

一众大能眼底满是悲壮与不甘。

他们期盼轮回终结、众生自由,可绝不接受以林衍的湮灭为代价。

林衍的神魂剧烈震荡,过往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。

边境村落的炊烟、同族孩童的笑脸、战死修士的执念、各族生灵的期盼、一路逆命的血泪……这些鲜活的记忆,早已刻入他的神魂根基,成为他存在的根本。

他是混沌本源的衍化分身,可他更是守护万灵、逆天抗争的林衍。

本源无善恶,无情感,无羁绊,无执念。

可他有。

“你是我,却不是我。”

死寂的虚空之中,林衍坚定的意念轰然炸开,冲破部分静止法则的禁锢,冻结的逆命道纹微微颤动,透出一丝微光。

“你求的是混沌平衡,是本源圆满,是万古安宁。

我求的是众生自在,是烟火人间,是我心我道。

你我同源,却不同心。”

“十二纪元的磨砺,养出的不是你的圆满养料,而是我的独立道心。

你想双身合一,归寂混沌,我偏要双身并存,逆定乾坤!”

这是前所未有的抉择,也是万古无人敢走的道路。

历代衍化逆命者,要么中途陨落,道消身殒;要么最终顺从本源,合一归寂。

从未有一人,敢在本源真身面前,执意保留自我,逆势抗衡本源归一的天道大势。

虚无本源的眼神第一次出现细微波动,空无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:“双身并存?

逆天悖道。

本源拆分是域外混沌侵蚀所致,唯有合一才可稳固维度,你执意抗拒,只会让此方天地彻底崩塌,万灵尽数湮灭。”

“未必。”

林衍眉心逆命纹路骤然暴涨,黑白剑光再度复苏,强行冲破层层禁锢,悬浮掌心。

“你依托十二纪元棋局养魂,我依托十二纪元众生养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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