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他叫虞有年(3/3)
他娘的,别还没逃出去,先摔死在崖底!
——
石门后。
李年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那只推人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,指节微微颤抖。
良久,他缓缓垂下手臂,转过身,背靠着冰凉的石门。
石室依旧寂静。
壁灯的光幽幽地亮着,将他清瘦的轮廓勾勒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。
虞有莲。
这个名字,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,狠狠剜进他心底最深处那块从来不敢触碰的地方。
虞有莲。
他的姐姐。
他不叫李年。
至少,曾经不叫。
他叫虞有年。
那年雪灾,他才五岁。
记忆里全是白。
铺天盖地的白,冷得人骨头都疼的白。
父母和族人被埋在坍塌的老屋里,他和姐姐拼命用手刨,刨到十根手指头血肉模糊,刨到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雪还在下。
一层一层,把他们刨开的地方又埋上。
姐姐抱着他,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。
没有人来。
没有人活。
后来,他们跟着流民,一路逃荒。
姐姐把仅有的半块饼都塞给他,自己喝雪水充饥。
他那时候小,不懂事,只知道饿,只知道冷,只知道姐姐的手一首紧紧攥着他,攥得生疼。
半路,流民里有人盯上了姐姐。
姐姐长得太好看了。
那条逃荒路上,好多双眼睛都在她身上打转。
他不懂那些眼神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姐姐把他护在身后,护得越来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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