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厉战霜归,狂澜军重振旗鼓(1/3)
城墙根下,阴影重重。
陈槐贴着墙根潜行,目光扫过城墙上巡逻的守卫——这个时辰,正是换防的空隙,他早就摸透了。
脚下一点,身形轻盈跃起,准备越过那道高墙。
然后他顿住了。
墙头上坐着一个人。
红玉。
她手里拎着个酒壶,一条腿悬在墙外晃荡,另一条腿曲起,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。
“红玉姐……”陈槐无可奈何地落在墙头,在她旁边蹲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沮丧,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他倒是想从红玉眼皮子底下溜过去,但不敢。
红玉没答话,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醉千秋的醇香在夜风里弥漫开来,浓烈却不呛人,熏得人骨头都酥了几分。
“得到答案了吗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懒懒的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陈槐心里。
陈槐猛地抬头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又知道!”
红玉没理他的大惊小怪,只是又喝了一口酒,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夜色里,语气淡淡地开口:
“你母亲,是春夏的贴身侍女。”
陈槐愣住了。
“春夏,是阿宁的母亲。”
夜风忽然停了。
连那盏灯笼都忘了晃。
陈槐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嗡”地一声炸开,一片空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些年查不到的蛛丝马迹,那些被抹得干干净净的线索,那些哥哥死活不肯说的秘密——
忽然间,全都对上了。
红玉站起身,把酒壶往腰间一挂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轻举妄动。”
丢下这句话,她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槐张了张嘴,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认命地叹了口气,纵身跃下墙头,往皇宫的方向去了。
——
街角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停在阴影里。
红玉不知何时己经上了车,靠在车壁上,手里还拎着那个酒壶。
车窗的帘子掀起一角,能看见陈槐远去的背影,在月光下拉成一道孤零零的影子。
牡丹坐在车辕上,手里握着缰绳,没有回头。
“都告诉他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迟早会知道。”红玉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与其让陈槐分心去查,把时间和精力耗在那些己经无法挽回的旧事上,不如早点让他知道真相。
龙息城现在看着平静,可那不过是表象。
水面之下,暗流早就开始涌动了。
“在穆秋池身边长大的人,他有分寸。”红玉又补了一句,像是说给牡丹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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