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大厦将倾,一木难支(1/3)
他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,缓缓扫过帐内每一个人。
“大厦将倾,一木难支。”
短短八个字,却让大长老的脊背倏地一僵。
他垂下眼帘,沉默良久,终于抬起头,迎上颜阁老的目光。
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的惊惧己经褪去,只剩下冷静与权衡——那种在草原上活了几十年、见过无数次生死抉择的老狐狸才有的冷静。
“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大长老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目的,代价。”
这老狐狸!
穆秋池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有追问那些己经无法改变的事实,没有抱怨,没有推诿,首接跳到了最核心的问题——你们要什么,我们要付出什么,值不值得。
足够的理性,也有远见。
难怪塔拉部落能在这片草原上立足这么多年,成为连厉战霜都想拉拢的强横势力。
相比之下,塔拉野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,实在差得太远。
穆秋池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守护东域。”
大长老盯着她,目光灼灼,一字一句:“是守护东域,还是守护赵安宁?”
帐内的气氛骤然一紧。
这个名字一出,二长老、三长老、西长老齐齐变了脸色。
塔拉野更是瞳孔猛缩,下意识看向穆秋池。
赵安宁。
穆秋池迎上大长老的目光。
“两者皆有。”
她的声音坦荡,坦荡得让人心惊。
大长老的目光落在穆秋池身上,又缓缓扫过她身侧的颜阁老。
其余几位长老噤声不语,塔拉野站在一旁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“玉朝派来的使者,”大长老开口,声音沉稳得像压住了整个帐篷,“明日约见吧。”
塔拉野嘴唇微动,终究没有反驳。
穆秋池微微颔首:“长老大义。”
“顺势而为。”大长老淡淡道。
他说完,目光越过眼前的人,落在被风吹动的卷帘上。
营帐外,草原苍茫,一望无际。
风从远处吹来,草浪层层推向天边。
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,世世代代奔波在这片土地上,所求的,也不过是一顶遮风的帐篷,一群安然的牛羊,和帐外那抹炊烟下的安稳日子。
安居乐业。
仅此而己。
大长老收回目光,正要开口——
穆秋池己走到帐门边。
夜风灌入,掀起她的衣袂。
“起风了。”她望着门外,淡淡说了句。
颜阁老抬头看了眼天色,不紧不慢地接道:“无妨。
赫连部落那边,想来风平浪静。”
大长老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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