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3章 那个女人是妖怪吗?(1/3)
幸存者们眼睁睁看着那些藤蔓越来越粗,越来越密,而那些黑衣人的尸体,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皮肉消融,骨骼萎缩,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抽干、榨尽、蚕食。
片刻之间,二十具尸体,化作二十具干枯的骷髅。
又片刻,骷髅碎裂,散落一地灰白的骨渣。
而那些藤蔓,吸饱了血肉,竟开出星星点点的小白花。
穆秋池站在那堆骨渣旁,低头看着那些小白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的眼睛空洞洞的,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幸存者们惊骇地看着她,下意识向后退去。
有人捂住嘴,不敢出声;有人抱着孩子,把孩子紧紧按在怀里;有人嘴唇哆嗦,想要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个女人……
那个女人是妖怪吗?
那些藤蔓,那些花,那些眨眼间就被吞噬干净的黑衣人——
顾八泽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穆秋池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认识穆秋池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那不是愤怒。
愤怒是有温度的。
可穆秋池现在的样子,没有温度。
“穆秋池!”
一声暴喝,如惊雷般炸响!
颜阁老不知何时己掠到她面前,一掌拍在穆秋池肩头!
那一掌不重,却带着一股温润醇和的内力,首透心脉。
穆秋池浑身一震。
那些藤蔓像是感应到什么,猛地一颤,迅速缩回她掌心,消失不见。
小白花凋零飘落,散落在骨渣之间。
穆秋池抬起头,看向颜阁老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渐渐有了焦距。
“穆秋池,”颜阁老的声音沙哑,却很沉,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,“够了。”
穆秋池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她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上,没有血。
可她知道,那些藤蔓吞噬的每一条命,都曾从她指尖流过。
颜阁老看着她,眼底有心疼,有担忧,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按在她肩上,声音低了下来:
“人死不能复生。
活着的人,还要活。”
穆秋池沉默了很久。
她才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颜阁老,越过那些幸存者,越过燃烧殆尽的废墟,落在那片苍茫的草原上。
草原上,风依旧在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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