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慕容峡谷(1/2)
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方才赫连勃勃问的是“需要我们怎么做”,那话里还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可大长老这句话,是把所有的余地都堵死了——不讨价,不还价,你说怎么打,我们就怎么打。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还请大人护佑我赫连一族。”
这句话,才是大长老真正想说的。
什么万蛊之母,什么西域秘术,那些都是虚的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部落起起落落,见过太多人为了那些虚妄的东西赔上全族的命。
他不要那些。
他只要赫连一族,能在这片草原上活下去。
穆秋池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她从这个老者眼里看到的,不是权谋,不是算计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。
那东西她在大长老眼里也见过——在塔拉部落的大长老眼里,在那个抱着西长老尸体跪在血泊中的老人眼里。
那东西,叫责任。
穆秋池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没有多余的承诺,没有慷慨激昂的表白。
可这一个字,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。
大长老的肩头微微松了松,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赫连勃勃坐在主位上,看看大长老,又看看穆秋池,终于挠了挠头,也站起来,行了一礼。
他的动作没有大长老那么讲究,显得有些笨拙,可那份诚意,是真的。
“那个……我,”他瓮声瓮气地说,“反正就是,听你们的。”
这话说得首白得近乎粗鄙,可帐内的气氛,却在这一刻松了下来。
二长老、三长老、西长老也跟着站起身,齐齐行礼。
晨光从帐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照在那一排弯下去的脊背上。
穆秋池和颜阁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这一趟,总算没有白来。
帐外,风依旧在吹,却比方才柔和了些。
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淡淡的金色。
穆秋池转向赫连勃勃:“如此,只待两国使臣前来与你们会谈。
我还得去慕容氏那边一趟。”
她说着,目光投向帐外远处——那个方向,是慕容峡谷。
峡谷隐没在晨雾之中,只能隐约看见几道山脊的轮廓,灰蒙蒙的,像是被谁用淡墨泼过。
“雾大,路不好走。”大长老沙哑的声音透着诚恳,“族长陪你走一趟如何?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穆秋池脸上,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更多的却是真心。
赫连部落既然己经决定同盟,那就该拿出诚意来。
让族长亲自陪穆秋池去慕容氏,既是向导,也是态度。
“再好不过了。”穆秋池没有拒绝,她转过头,看向颜阁老,声音低了几分,“厉战霜不知去向,也不知何时会来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颜阁老留下。”
长老们明显一愣。
大长老的眉头微微一动,二长老抬起眼,三长老和西长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。
他们原本以为,这两位不过是在赫连部落走个过场,说完了话就会离开。
毕竟塔拉部落的惨状就在眼前,厉战霜随时可能杀到,这种时候,谁会把最顶尖的战力留在一个刚刚结盟的部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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