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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3章 你到底是谁?(2/2)

虚影开始剧烈地颤抖,勉强维持着雪狼的模样。

阿宁也并不好过,她的气息弱了下去。

吹奏《镇魂谣》的消耗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每吹出一个音符,都像是有人从她体内抽走一缕精气。
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额头上冷汗涔涔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玉萧上,又被吹出的气流震散,溅成细密的水雾。

她的手在抖,气息在抖,连坐在夭灼背上的身体都在抖。

可远远没有结束。

那己经消失的镇魂殿方向,忽然飘出了一道虚影。

起初只是一团朦胧的光,像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搅碎了又重新聚拢。

然后它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,拖着若有似无的尾光,缓缓向阿宁倾轧过来。

那股压迫感铺天盖地。

阿宁想动,动不了。

夭灼想跑,也跑不了。

她们像被人点了穴,僵硬地定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虚影越靠越近,越凝越实。

虚影慢慢凝成了实质。

一个人形,从模糊到清晰,从透明到真实,一个男人。

长得极好看。

不是那种“五官端正”的好看,也不是“剑眉星目”的好看,而是一种让人词穷的好看。

眉眼、轮廓、气质,每一样都恰到好处,多一分则过,少一分则缺。

他站在虚空中,周身泛着淡淡的光晕,像是从上古画卷中走出来的神明,又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妖魔终于睁开了眼。

若在平时,夭夭定是眨着星星眼发着花痴,恨不得扑上去蹭两下。

但现在,夭夭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,让阿宁心惊。

夭夭在颤抖。

可那道虚影分明什么都没做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,甚至没有看夭夭一眼,只是微微垂着眼帘,夭夭的眼里除了恐惧,更多的是一种阿宁从未见过的——臣服。

那种刻在血脉深处的、无法反抗的、天然的臣服,像是蝼蚁见了神明,像是种子见了太阳。

虚影忽然笑了。

明明只是一个虚影,风一吹就该散了,可那抹笑容千娇百媚,风情万种,美得不像话,也诡异得不像话。

他一笑,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,连阿宁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夭夭匍匐在地,前腿弯曲,头颅低垂,整个身体伏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
阿宁却能动了她从夭夭背上滑下来,她仰起脸,首首地看向那道巨大的影子。

她见过这种出场方式。

与断魂崖千嶂的现身如出一辙。

眼前这人更甚,他的气势更凌厉,更威严,带着王者之气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。

阿宁眯了眯眼,目光紧紧锁住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,“你到底是谁?”

他气势很强,想要拍死阿宁,阿宁分分钟躲不过。

但这人,显然对阿宁有所图谋。

想到这层,阿宁心里松了口气,有所图,她就不会死在这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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