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苍衡(1/2)
坤王的眉毛微微一动,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吐出几个字:“发配,你倒是形容贴切。”
阿宁的拳头捏紧了。
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冷静。
她盯着坤王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,目光渐渐变得锋利。
“你们西人本是要对付我母亲的,”她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临阵倒戈?”
语气不善。
非常不善。
那种情况之下,坤王能有多高尚?
什么西王之一,什么西域大能,说得再好听,不过也是冲着她的血脉、她的力量、她这个“蛊母容器”来的。
她的母亲春夏被乌兰赫抢到,她被定为容器,这些人一个个虎视眈眈,哪个是来救她的?
哪个不是来抢她的?
坤王似乎被这句话刺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悦:“话不要说得如此难听。
你那点力量,我还不至于。”
他说“你那点力量”的时候,语气轻飘飘的,不是轻视,是实话实说。
在坤王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物眼里,阿宁那点修为,确实不够看。
阿宁没有被这句话激怒,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坤王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:“春氏灭族,乌兰赫抢到了春夏。
你还没出生,就被定为蛊母的容器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远,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我是一首封印在程家大院的。
我想着你出生那日,我能冲破封印,但失败了。”
“你是阵眼!”阿宁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震惊,也带着一种终于理清关窍后的恍然。
“是。”坤王没有卖关子,答得干脆利落。
需要赵安宁解封印,她有权利知道全局。
虽然她年纪小,可情报她掌握得七七八八,猜得八九不离十,没什么可隐瞒的了。
他深深看了阿宁一眼,继续,“乌兰王宫,鼎陵,地宫,断魂崖,甚至明珠苑,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”坤王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而离乌兰王宫最近的一个地方,程正德的祖宅,是阵眼中心。
天启后山,是生门。
地宫,为死门。
鼎陵,以五行之力运转。”
阿宁心中己是惊涛骇浪。
那些曾经零散的、破碎的、怎么都拼凑不到一起的线索,此刻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。
程家大院、鼎陵、地宫、断魂崖、明珠苑……她去过的地方、见过的人、经历过的凶险,全都指向同一个原点,同一个秘密。
这是谁布的局?
要干什么!
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,坤王己经说出了下一句话。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甚至带着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坦然:“西域坍塌,东域的巨大法阵,是为了让西域生生不息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地捅进了阿宁的胸口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,阿宁炸了。
“为了你们西域活,让我们东域死!
搭上千千万万的生灵!”
她颤抖的声音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坤王被她吼得往后仰了仰,眨了眨眼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挤出一句弱弱的话:“你朝我吼有何用,又不是我干的。”
语气无辜得很。
阿宁被噎住了。
一口气不上不下,卡在胸口,憋得她脸都红了。
她想骂人,可人家说得对,确实不是坤王干的。
他只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,只不过这颗棋子比其他棋子知道得多一些罢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硬生生压下去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那人谁?”
“苍衡。”坤王吐出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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