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9章 不做赔本的买卖(1/2)
“你离开母体。
全身血红,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,身上缠绕着一圈一圈的红光,那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你体内炸开。
你要爆体了。”
坤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。
“而你母亲,那个己经被蛊虫折磨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女人,那个连呼吸都只剩半口气的女人,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为你设下了禁制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哪来的力量。
也许是回光返照,也许是春氏血脉最后的倔强,也许……只是一个母亲的本能。
她的手覆上你的额头,指尖泛出柔和的白光,那光像春日的暖阳,像初雪后的晴空,将你身上暴烈的红光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。
你变回了正常婴儿的模样,白白净净的,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,像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而你母亲……”坤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“亡了。”
阿宁的眼眶通红,嘴唇在发抖,可她没有哭。
一滴泪都没有落。
只是抱着夭夭的手,紧得指节泛白,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那几波人马,殷寂的墨人、金纹的暗卫、云坤在那一刻同时动了。
他们冲破了一切阻碍,冲进产房,为你大打出手。”坤王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,“刀光剑影,惨叫连连,鲜血溅在玉石床上,溅在你母亲冰冷的身体上,溅在你安睡的小脸上。”
“我和其他三王,做了同一件事,为你设下了结界。”
坤王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半透明的手。
“西王联手,布下的结界,谁也破不开。
殷寂攻不进来,云坤撞不进来,吴烬的暗卫用尽了手段也撕不开一道口子。
乌兰赫的禁军终于赶到了,将产房里里外外围了三层。
那些人见大势己去,只好撤退。”
“而我和其他三王……被迫切断了与元神的联系。
封印的裂缝合拢了,我们被拽回了各自的封印地,像断了线的风筝,重重地摔回了那片黑暗里。
然后,开始沉睡。”
坤王说完,闭上了嘴。
阿宁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夭夭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的肩头,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脸颊,像是想把她蹭醒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坤王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。
“多谢。”阿宁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那声音很轻很轻,却无比郑重。
这大概是真相了。
这些年她从各处听来的只言片语、从密报里读到的零散信息、从旁人口中拼凑出的模糊轮廓,远不及今日这番话来得震撼。
那些轻描淡写的“凶险”“惨烈”“九死一生”,在坤王的叙述中被剥去了所有遮掩,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。
她仿佛看见了那张泛着红光的玉石床,看见了那些密密麻麻爬向母亲的蛊虫,听见了那刺破地牢的尖叫。
阿宁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她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。
她再睁开眼时,目光己经恢复了清明。
“那道符文引我来此,是谁的手笔?
可是苍衡?”
不需要坤王回答,她心里己经有了答案。
坤王能在她出生时就出手相助,且从头到尾都有求于她,他要的是解开封印,要的是自由。
断不会是坤王,那么,能做到这一切的,有动机做这一切的,只有一个人。
苍衡。
阿宁的思路飞速运转着。
苍衡要唤醒雪狼营,大概是因为法阵松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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