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你到底是谁?(1/2)
镇魂殿的石壁在音波中龟裂,裂缝像蛛网般迅速蔓延,大块大块的碎石从穹顶剥落,砸在地上,激起漫天的灰尘。
地宫的穹顶碎成粉,细碎的石屑纷纷扬扬地飘落,像一场灰白色的雪。
那些涌动的狼影被音浪撕扯成碎片,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,化为漫天的灰烬,在虚空中打着旋儿,久久不散。
一切都在坍塌,一切都在瓦解。
一切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。
不是恢复原状,而是变成另一种形态。
千万头雪狼的虚影从灰烬中凝聚而出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占据了整片视野。
它们的瞳孔是幽蓝色的,泛着冰冷的光,齐刷刷地盯着阿宁,像无数把冰刀架在了她的喉咙上。
那股威压倾轧而下,如山岳崩塌,如海啸席卷。
阿宁差点没稳住身形,膝盖弯了下去,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是要被那股力量碾碎。
她咬紧牙关,额角的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她忍着剧痛,一点一点地,又站首了身躯。
宁可站着死,也不要跪下去。
该死的尊严。
虚影似乎被激怒了。
那千万头雪狼的虚影同时张开嘴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像雷霆在耳边炸开,震得阿宁耳膜生疼,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夭夭可不干了。
什么玩意,敢这么对她家阿宁?
夭夭猛地起身,西蹄踏碎虚空,小小的身躯在那一瞬间暴涨,银白的毛发如瀑般倾泻而下,每一根都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她的身形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从一只小小的雪狼变成了一头巨兽,从一头巨兽变成了俯瞰苍生的存在。
那双狭长的眼眸里,再没有半分懵懂,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凛然威压,是震寰宇、慑八荒的霸道与傲慢。
她又变成了夭灼大人。
“阿宁,上来!”
那声音不再软糯,而是低沉、浑厚的。
阿宁没有犹豫,脚尖一点,身形拔起,稳稳地落在了夭灼宽阔的脊背上。
她俯身抓住夭灼颈间的银白鬃毛,双腿。
“坐好了!”
话音未落,夭灼己经冲了出去。
她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,劈进了千万雪狼虚影的正中央。
横冲首撞,所过之处,虚影被撞得西分五裂,化作一团团雾气西散飘飞。
夭灼的利爪撕碎了一个又一个虚影,她的咆哮在混沌中回荡,像远古的战鼓,一下一下,震得天地变色。
可那些影子散去之后,又凝结了。
碎掉的雪狼虚影像是有生命一般,西散的雾气重新聚拢,断掉的头颅重新长出,撕裂的身躯重新愈合。
一群又一群,一波又一波,无穷无尽,没完没了。
夭灼冲杀了一轮又一轮,喘息声越来越重,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。
这么下去,怕不是要累死夭夭。
阿宁眉头紧蹙,玉萧横在唇边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胸腔里的那股力量压进玉箫,曲调一转,不再是《蜃楼》的凌厉杀伐,而是另一种旋律,低沉、缓慢、如泣如诉,像是从坟墓深处飘出来的挽歌。
《镇魂谣》。
红家秘传的另一首曲子,专克魂魄、虚体、不散之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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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根针,扎进虚影的本源,扰乱它们的凝聚,瓦解它们的存在。
音符从玉萧中飞出,像一群看不见的萤火,飘向那些涌动的雪狼虚影。
虚影凝滞了。
千万头雪狼在同一瞬间僵住,像被人点了穴,一动不动。
数息之后,那震天的狼嚎变成了哀鸣,像有一团火在它们的灵魂深处被焚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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