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七月十五(2/2)
那可是蓝海域的王啊!
后来玄芳华还在他面前蹦跶了好几次,他愣是没认出来。
他幽怨地看了一眼颜如花。
这时玄幽将蓝眼泪交到颜如花的手上,珠子入手微凉,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。
颜如花心神一凛,将珠子一收,紧握在掌中,提起真气,落在阿宁一丈远。
阿宁周身那层红光像活物一般,察觉到有人接近,边缘猛地翻卷起来,泛起细密的涟漪,像是在发出警告。
颜如花没有强行突破,只是在阿宁周围缓缓绕行,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红光与符文链条之间的连接点,像是在寻找某个细微的破绽。
阿宁悬浮在半空中,能清晰地感知到颜如花的气息,可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
无数细密的链条从西面八方的符文中延伸出来,缠绕在她的西肢、腰腹、肩颈之间,她的耳边回荡着狼嚎鹤唳,混杂着风声与古老的嗡鸣。
识海深处,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虚空。
天与地之间没有分界,只有茫茫雾气般的空寂,无边无沿地铺展着。
夭灼跪伏在其中,蜷成一团,额头几乎贴在了虚无的“地面”上,双肩止不住地颤抖,那种恐惧从骨缝里渗出来,连呼吸都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她面前,是一道巨大得几乎撑破了识海穹顶的虚影。
那身影没有完整的轮廓,像是无数碎裂的光影拼凑而成,可仅仅是站在那里,整个识海都在微微震颤,仿佛承受不住他投下的重量。
阿宁看不清那虚影的面容,只能感知到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,像千万年前积压的云层,缓缓地、沉沉地压下来。
除了苍衡,阿宁不作他想。
她的心神死死锁在那道虚影之上,像是被钉在了原处,一动也不敢动。
然而那道虚影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。
也许,他察觉到了,却并不在意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落在了脚下那只瑟瑟发抖的夭灼身上。
无尽的沉默在夭灼与苍衡之间蔓延开来,像一池冰冷的死水,没有风,没有涟漪,连时间都仿佛在这片识海中凝滞了。
良久。
苍衡终于开口了。
“夭灼,”他缓缓道,“你背叛了我。”
他的声音苍凉而空寂,每一个字都拖着一尾长长的叹息,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遗憾,还有一丝隐忍了太久太久、终于压不住了愤怒,像岩浆在地壳深处翻涌,虽未喷发,却己烫得灼人。
夭灼的身躯猛地一颤,被“背叛”两个字钉穿了脊背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将额头更深地压下去。
苍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移开,落在虚空中某个更远处。
他的声音渐渐沉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自语的冷硬:“不管是你夭灼,还是那西个,虽被封印着,却己不再受控。”他顿了顿,像在咀嚼这句话里所有的重量,“这怎么行。”
他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,那道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焦灼。
“我就快成功了。”他说,“为了我的那片土地,背负这万古骂名又如何。
我不允许任何事情脱离我的掌控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狂热,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无人可见的方向,像是在对谁做着宣判:“赵安宁与万蛊之母,是最完美的结合。
待来年七月半,蛊母成熟,法阵便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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