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老匹夫,倒是谨慎(1/2)
闻言,阿宁的呼吸一窒。
“世人皆传待赵安宁及笄,却不知,”苍衡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像是在讲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,“她还未出生,便己被我做了手脚。
真正的时间,是七月十五。”
阿宁的识海猛地一震。
如今己经入冬了。
距离来年七月十五,不过短短数月。
“待七月十五,”苍衡继续说,“我将西王之魂融入赵安宁体内,给蛊母最强养份。
时辰一到,任谁也无力回天。”
夭灼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每一步……都是你这只黑手?”
苍衡没有否认。
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,只是微微侧了侧那道虚影,“我做的一切,是为了我的子民。
有些牺牲,是必须的。
人这一辈子,无法两全其美。”他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凉薄,“人啊,不能既要,又要。
不是么?”
空气再一次陷入沉默,比之前更沉、更冷。
夭灼的嘴唇翕动着,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,滴在那片虚无的地面上,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苍衡的声音再次响起来。
这一次,他的语调忽然扬了起来,带着一种几乎雀跃的、少年人才有的意气风发,那张模糊的虚影面容上似乎漾开了一圈明亮的光,灼灼地照亮了整片识海:“小可爱,你知道吗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,“那高耸入云的鼎陵,那片山脉必会坍塌。
东域这片富饶丰厚的土地,会移到西域无边的洪荒。
我的子民,便会活下来。
不仅活下来,还会万世永昌。”
他越说越快,越说越亮,虚影在灰白的虚空中微微晃动,像一簇被风鼓胀的火苗,烧得整片识海都在发烫。
至于东域如何——
他忽然顿了一下,那簇火苗微微矮了一截,声音也沉了几分,像是刚刚想起还有这么回事:“听天由命。
那可不是我一个帝君能控制的。”
“疯子!”夭灼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而破碎,可那两个字里蓄满了彻骨的寒意。
苍衡的虚影微微一凝,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,只是静默地悬在那里,像一尊俯视着万物的神像。
而阿宁的心神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,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。
她的意识深处回荡着苍衡方才那些话:
七月十五,西王之魂,蛊母,东域崩塌,土地西移……
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从万丈高空砸落,精准地砸进她的胸腔,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棋盘上的蝼蚁,以为自己在奋力挣扎,抬头却发现整片天空都是别人画好的纹路,她踩的每一格、走的每一步、甚至连她以为自己逃出去的那些瞬间,都在那人的掌心里温温热热地攥着。
好大一盘棋。
从她出生之前就开始布局,一路铺到她长大、铺到她入局、铺到她站在这座法阵中央,每一枚落子都恰到好处,像是早就看了三万步之后的结果。
阿宁忽然觉得脊背凉透了,那种凉从骨缝里往外渗,和链条注入体内的能量混在一起,最新章节已就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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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泡在冰水里,沉重、僵硬、动弹不得。
可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股窒息感压垮的时候,夭灼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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