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飞鸽传警,太湖困军师(1/2)
林冲的目光从染血的密信上抬起,扫过书房内一张张凝重面孔。
朱武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萧嘉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江南的求救像一块烧红的铁,猝不及防地烙在了西川看似平稳的棋盘上。
派大军?
粮草、路线、与慕容复甚至南宋的正面冲突,皆是难题。
派小队?
无异于将精锐投入虎口。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燕青,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青衫微动,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:“黎德,江南的路,我熟。
让小弟去吧。”
林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重新低头,看向手中那张被血渍浸染得边缘发黑的纸条。
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间用炭笔写就,墨迹在潮湿的纸上晕开,有些字已经模糊难辨。
但关键信息尚存:
“吴军师太湖遇袭,重伤,藏身芦苇荡。
袭击者分两路,一路黑衣死士,手法狠辣,疑为慕容氏麾下;一路着官军制式皮甲,弓弩精良,似有临安禁军背景。
李头领率我等拼死护军师突围,现藏匿处粮药将尽,追兵搜索日紧。
望黎德速遣援手,迟则恐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被血污彻底掩盖,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指印。
林冲的手指收紧,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书房里弥漫着墨香、檀木家具的气味,还有窗外飘来的桂花甜香——这本该是成都秋日午后最惬意的时刻。
但此刻,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,却让林冲感到一阵反胃。
他仿佛能透过这张纸,闻到太湖芦苇荡里潮湿的腥气、伤口化脓的恶臭、还有追兵马蹄踏碎水面的泥腥。
“信鸽何时到的?”林冲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约莫半个时辰前。”站在门边的柴进立刻回答。
这位昔日的“小旋风”,如今已是西川情报网的核心负责人之一,面色同样凝重,“鸽子是李俊手下‘浪里白条’张顺驯养的那批,脚环上有特殊刻痕,做不得假。
鸽子飞到王府后院时,已经精疲力竭,左翅有箭伤,羽毛凌乱,喂了水和谷粒才缓过来。”
林冲将密信轻轻放在紫檀木案几上。
案几上还摊开着几份文书——新军第三批兵卒的选拔名册、蜀锦工坊扩建的预算草案、从大理运来的第一批战马检疫报告。
就在一刻钟前,他还在审阅这些关乎“新唐”根基的文件,盘算着如何在一个月内将靖难军扩充至五千人,如何在年底前打通从成都到滇池的商道。
现在,所有这些计划,都被这张染血的纸条打乱了。
吴用。
这个名字在林冲心头重重一撞。
不仅仅是重要谋士,不仅仅是南下战略的关键执行者。
吴用是他在梁山时期就并肩作战的旧部,是少数几个能理解他那些“超越时代”想法的人之一,是他在江南布下的最重要的一枚棋子。
更重要的是,吴用身上,承载着林冲对前世遗憾的某种补偿——段誉当年若有吴用这般既能谋国、又能谋身的智囊,或许就不会落得被挚爱背叛、王朝倾覆的下场。
绝不能有失。
这个念头像铁钉一样楔进林冲的脑海。
但他不能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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