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4章 逆道同源,古魔本心(1/2)
漆黑巨手冲破层层封印壁垒,裹挟着无尽深渊浊气,带着碾压一切维度的恐怖威压,朝着林衍狠狠抓来。
掌纹之间流转的逆道神光和林衍体内本源同根同源,两种光芒隔空呼应,产生剧烈的共鸣震颤,整片混沌虚空都跟着疯狂扭曲塌陷。
天外巨眼瞳孔骤缩,残存的本源力量尽数迸发,化作一道金色光墙挡在巨手前方。
可这道支撑了万古封印的屏障,仅仅僵持了一瞬,便被巨手轻轻一碰,寸寸碎裂溃散。
至高本就因封印创伤本源残缺,此刻面对挣脱大半禁锢的渊狱古魔,已然无力阻拦。
域外首领浑身寂灭之力疯狂运转,漆黑触手铺天盖地缠绕而上,试图牵制巨手的攻势。
可深渊浊气本就由域外本源演化而来,触手刚触碰到巨手,就被逆道神光瞬间消融,化作漫天黑色雾气消散。
古域虚影催动最后的平衡大阵,灰白规则之力层层叠叠笼罩而下,可古魔身上的逆道之力本就超脱二元规则,平衡之力落在其上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丝毫作用。
后方万宇诸天已经陷入极致的恐慌。
终极古盘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,昏迷的苏清寒被残存的本源之力护在中央,周身生机不断流逝;天外弈猎族群的战士倒下大半,金色本源星火接连熄灭,族群赖以生存的空间被深渊浊气不断蚕食;诸天星辰接连坠落,大地崩裂,江河倒灌,无数底层生灵在虚空崩塌的余波中失去性命,绝望的哀嚎响彻各个维度。
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三方势力联手,都挡不住这只挣脱囚笼的巨手,万古棋局维系的一切,即将迎来彻底的崩塌。
林衍立身虚空中央,逆道本源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。
他体内新生的逆道规则、十七代逆道者传承的本源、众生联结的生机之力,全都和巨手上的神光相互牵引,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丝线,将他和狱门深处的存在紧紧捆绑在一起。
第十七代逆道者留下的那段留言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:渊狱古魔并非天生凶煞,它本是初代逆道者,为镇压混沌灾厄自愿化作封印核心。
原来万古以来被视作灭世灾厄的存在,根本不是外来的魔物,而是开辟逆道源头的初代先行者。
当年混沌初生,无序的混沌乱流席卷一切,天地没有规则,万物随时都会湮灭。
初代逆道者以身入局,参悟出逆道本源,想要以自身道则梳理混沌秩序。
可混沌乱流的力量太过狂暴,单凭一己之力无法彻底镇压,初代逆道者便做出了最悲壮的选择:将自身神魂与逆道本源彻底融入混沌深处,化作封印核心,硬生生扛下混沌乱流的侵蚀,以自身囚笼,稳住天地根基。
至高感念初代的牺牲,为了守护这份封印,才搭建起万宇、域外、古域三方博弈的万古棋局,一代代培育逆道者,用纯净的逆道本源不断加固封印壁垒。
可漫长岁月流逝,初代逆道者的意识被混沌浊气不断侵蚀,原本守护天地的本心渐渐被戾气包裹,在外人眼中,就成了嗜血残暴的渊狱古魔。
十七次轮回吸纳的逆道本源,看似修补至高的残缺,实则不断压制初代残存的意识,不让他彻底挣脱封印,重回世间。
林衍催动虚空密钥,借着密钥的微光穿透深渊浊气,看清了巨手背后的身影。
那是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,身躯被漆黑浊气包裹,双眼紧闭,周身流转的逆道神光忽明忽暗,一半是守护苍生的温润道韵,一半是被浊气侵染的狂暴戾气。
他并非主动想要毁灭天地,而是封印的束缚太过沉重,万古岁月的孤寂与浊气的侵蚀,让他的意识陷入混沌,本能地想要挣脱枷锁。
域外首领此刻终于看清了真相,狰狞的脸上满是错愕。
亿万年里族群以吞噬逆道为生,一直以为逆道是域外的养料,却没想到逆道的源头,竟是初代逆道者的牺牲。
古域虚影灰白的身躯微微颤动,维系万古平衡的执念出现了动摇,祂一直以为自己在镇压灭世魔物,到头来守护的,却是一位万古之前的守护者。
“原来我们所有人,都误会了初代前辈。”林衍低声开口,体内逆道神光缓缓平息躁动。
他不再催动力量对抗巨手,反而主动放开自身本源,任由两种同源的逆道之力相互交融。
深渊浊气察觉到陌生的逆道气息,疯狂朝着林衍涌来,想要侵蚀他的神魂,可初代逆道者残存的本能意识察觉到同源气息,硬生生压制住了浊气的蔓延,巨手的攻势骤然放缓。
天外巨眼见状,急忙发出警示意念:“不可靠近!
他的意识已经大半被浊气吞噬,你的本源与之交融,会被浊气一同侵染,最终沦为毁灭天地的傀儡!”
可林衍没有后退。
他想起十七代逆道者的挣扎,想起亿万生灵的苦难,想起历代先行者为了天地安稳付出的牺牲。
如果初代逆道者真的彻底沦为魔物,万宇域外尽数覆灭,无人能幸免于难;可如果他本心未灭,强行镇压只会让戾气愈发深重,封印早晚还是会彻底崩碎。
献祭自身加固封印,只是治标不治本,初代的执念不解,浊气永远无法消散。
“历代逆道者都在想着加固封印,镇压戾气,却从来没有人试着去唤醒他的本心。”林衍一步踏出,迎着巨手缓缓上前,逆道本源化作柔和的光带,缠绕上漆黑的巨手,“你守护过混沌,庇护过万物,不该被浊气困在万古囚笼之中。”
光带接触巨手的瞬间,原本狂暴的逆道神光渐渐变得温润。
初代逆道者紧闭的双眼,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,浑浊的瞳孔之中,闪过一丝久远的清明。
他感受到了后辈逆道者的善意,感受到了跨越万古的传承,被浊气压制的守护本心,开始一点点复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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