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6章 虚无归墟,万宇绝响(1/4)
漆黑纹路爬满林衍的小臂,如同活过来的幽藤,顺着经脉血脉疯狂往心口蔓延。
纹路最深处,那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眸缓缓睁开。
没有情绪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,只有一片源自万物之间的绝对虚无。
可就是这一缕视线,让整片混沌彻底死寂。
天外巨眼横贯万古的瞳孔剧烈收缩,周身仅剩的金色本源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。
祂屹立维度之巅,见证万宇诞生、轮回重启、纪元更迭,见过逆道狂暴、见过寂灭吞噬、见过平衡重置,却唯独从未见过这种力量。
虚无本源,归墟之性。
生于天地之前,存于混沌之初。
不属生机、不属寂灭、不属平衡、不属逆道。
它不是毁灭,不是杀戮,不是浩劫,而是归零。
但凡被虚无本源触碰的一切,不会炸裂、不会消融、不会崩坏,只会彻底从岁月长河、维度轨迹、万古记忆里彻底消失,连尘埃、痕迹、过往都不复存在。
“初代……你当年封印的,竟然是归墟本源?
!”
天外巨眼传出极致震颤的意念,带着万古从未有过的惶恐。
这一刻,所有真相彻底浮出水面。
万古最大的骗局,从来不是至高的自救棋局,不是域外的捕食闭环,不是古域的平衡桎梏。
真正的终极隐秘,是初代逆道者千万年前以身封印的真正之物——诞生于混沌原点的归墟虚无。
当年混沌初开,天地未定。
归墟虚无最先现世,它不扩张、不暴动、不肆虐,只是静静沉眠混沌深处,缓慢吞噬一切初生维度。
一旦它彻底苏醒,整片待生混沌会被彻底归零,再也没有万宇,没有诸天,没有万物生灵。
初代逆道者看透结局,不惜燃烧自身全部道基,以独一无二的逆道躯体为锁、以神魂为印、以毕生本源为笼,强行将归墟虚无与混沌乱流一同封死在狱门深渊。
可归墟不灭,时间越久,封印越弱。
初代深知一己之力无法永久禁锢,这才配合至高,开启万古棋局:培育一代代逆道者,用纯净逆道层层加固囚笼,用轮回岁月消磨归墟意识。
十八纪元轮回,十八代逆道献祭,看似悲凉无奈,实则是万古锁墟!
历代所有人,包括至高、域外、古域、前十七代逆道者,全部活在半真半假的棋局之中。
大家以为在对抗轮回、对抗献祭、对抗魔物,实则所有人,都在默默为镇压归墟充当万古基石。
而刚刚林衍承接初代完整本源、打通狱门通道、绑定混沌乱流的瞬间,
沉睡万古的归墟意识,彻底复苏。
虚空之上,初代逆道者模糊的身躯剧烈颤抖,眼底满是无尽悔恨与沉痛。
“是我的错……是我私心太重。”
“我本想留逆道火种于世间,让后辈接过守护大道,彻底磨灭归墟。”
“可我万万没想到,归墟早已寄生在我的逆道本源最深处。
我传承本源的那一刻,就是它脱困的最佳时机!”
初代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万古的自责。
他牺牲自身、背负骂名、沉寂亿年,熬尽岁月只为守护天地,到头来,自己传承的守护火种,竟成了释放终极浩劫的钥匙。
这是万古最大的讽刺。
林衍伫立虚空中央,浑身僵硬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的变化。
原本狂暴躁动的混沌乱流,在归墟意识苏醒的瞬间,尽数安分下来,如同臣服本源的附庸,静静缠绕在经脉四周。
而他辛辛苦苦融合归一、历经十八纪元淬炼圆满的逆道本源,正在被那缕虚无气息缓慢同化、无声消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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