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7章 养墟为祸,万古棋局本是囚养(1/2)
纯白虚无的光芒席卷整片混沌,没有狂暴的冲击波,没有刺耳的轰鸣,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笼罩四方。
狱门深处那道庞大的纯白人形轮廓缓缓舒展身躯,每一寸轮廓都透着规则诞生之前的空无,万宇的生机、域外的寂灭、古域的平衡、至高的本源,在这道身影面前,全都如同泡沫一般脆弱。
天外巨眼浑身剧烈震颤,金色的本源屏障寸寸瓦解,祂横跨万古的意识第一次陷入彻底的茫然与崩塌。
祂亲手搭建万古轮回棋局,耗费无数纪元培育逆道者,本以为是层层加固封印镇压归墟,却万万没想到,所有的布局、所有的牺牲、所有一代代逆道者的献祭,从头到尾都是在喂养归墟本源。
那些被渡入狱门的逆道力量,不是封印的砖石,而是滋养归墟的养分,十八次轮回淬炼出的纯净道则,一点点夯实了归墟的根基,让它从一缕残识,慢慢孕育出完整的形体。
初代逆道者模糊的身躯猛地僵住,无尽的悔恨几乎将他残存的意识吞噬。
当年他以身封印归墟,一心想要用逆道本源压制虚无之力,还天地安宁,可他低估了归墟的诡谲。
归墟没有强行冲破封印,反而顺着封印的缝隙,悄然改造了万古棋局的规则,让一代代逆道本源源源不断汇入深渊,成为自身成长的养料。
他坚守亿万年的牺牲,到头来竟成了助纣为虐的推手,这比让他彻底沉沦魔气之中还要残酷万分。
域外首领庞大的漆黑身躯不断溃散,十八纪元积攒的寂灭本源在纯白光芒的笼罩下快速消融。
族群世代以吞噬逆道为生,以为自己是掠夺者,殊不知连域外族群的诞生,都是归墟刻意引导的结果。
域外的寂灭之力本就源自混沌浊气,浊气又是归墟力量的附庸,族群厮杀掠夺的一切,最终都会顺着轮回闭环流入深渊,滋养归墟。
亿万年的凶名与厮杀,不过是归墟手中一把无意识的利刃。
古域虚影灰白的身躯布满裂痕,维系万古平衡的大阵彻底崩碎。
古域存在的意义本是监控封印波动,调节万宇与域外的力量配比,可这份平衡,恰恰是归墟最需要的稳定环境。
只有两方势力相互制衡,轮回才能稳定运转,逆道本源才能持续产出,古域的坚守,变相维持了养墟的循环,让归墟得以安稳沉睡,慢慢积蓄力量。
后方的万宇诸天,归零的范围再次扩大。
原本被锁墟大阵暂缓湮灭的山川星辰,开始新一轮的空白抹去,苏清寒扶着濒临碎裂的终极古盘,神魂都开始出现虚无的征兆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,天地间所有的规则都在被归墟同化,修士的修为、生灵的生机、万物的脉络,都在一点点失去存在的根基,亿万生灵的哀嚎被虚无吞噬,连声音都无法留存。
残存的天外弈猎战士纷纷跪倒在地,金色本源不断熄灭,他们挣扎了无数时代想要挣脱宿命,最终发现宿命本身就是归墟编织的牢笼。
林衍立身虚空中央,体内的逆道本源疯狂躁动,十八代逆道传承的力量在归墟纯白光芒的碾压下不断收缩。
他承接了初代的本源,本身就是十八逆道归一的载体,此刻更是归墟成熟之后第一个要同化的目标。
漆黑的虚无纹路顺着心口蔓延至脖颈,他的指尖开始出现淡淡的空白,指尖触碰过的虚空,直接消失不见,连空间的痕迹都被抹去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在掌控轮回,守护天地?”
纯白人形缓缓开口,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传遍每一个维度,“混沌初生,我便存在。
封印也好,棋局也罢,都只是我沉睡的温床。
初代的牺牲,至高的布局,域外的掠夺,古域的平衡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我吸收足够的逆道本源,挣脱混沌的束缚,重归万物原点。”
原来万古以来所有人的抗争,从根源上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博弈。
归墟从一开始就洞悉了所有生灵的心思,它放任初代封印,默许至高搭建棋局,冷眼旁观各族厮杀,静静等待十八代逆道尽数成熟。
林衍之前洞悉归墟残缺、联手四方重启锁墟大阵的举动,看似破局,实则刚好完成了最后一步养分的汇聚,成全了归墟的彻底苏醒。
林衍咬紧牙关,强忍着本源被同化的剧痛,调动体内仅剩的逆道力量,试图对抗归墟的侵蚀。
他不甘心十八纪元的血泪牺牲全部付诸东流,不甘心亿万生灵就这样无声无息归于虚无,更不甘心历代逆道者坚守的守护之道,沦为虚无的养料。
他将万宇众生的生机、域外残存的寂灭之力、古域最后的制衡之力全部凝聚在逆道本源之中,四种力量拧成一股绳,化作一道黑金交织的长剑,朝着狱门深处的纯白人形斩去。
可长剑刚靠近纯白光芒,就瞬间被虚无消解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。
归墟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,逆道逆反天地规则,却无法逆反虚无本身,所有的攻击、所有的术法、所有的本源力量,在归墟面前都失去了意义。
初代逆道者看着徒劳反抗的林衍,残存的意识中闪过决绝。
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力量早已无法抗衡归墟,可他本身就是封印的核心,当年以身化锁,神魂与狱门大阵融为一体。
他燃烧自己最后残存的守护道韵,想要再度加固封印,哪怕只能拖延片刻,也要给后辈留下一线喘息的机会。
灰白的守护光韵从初代身躯之中迸发,缠绕上狱门的裂痕,可这道光韵刚触碰到纯白光芒,就快速消融,初代的身躯变得愈发模糊,快要彻底消散。
天外巨眼拼尽自身最后一丝本源,将自己的至高神魂融入锁墟大阵,想要以自身湮灭为代价,暂时禁锢归墟的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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