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4章 自落万古棋,本源藏始弈(2/2)
玉佩悬浮在光茧中央,正反面的文字相互呼应,远古布局的完整脉络尽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,域外猎场残存的异族、万层棋局内的轮回虚影、诸天盟约遗留的修士,全都停下动作,静静注视归墟核心这场横跨万古的本源重聚。
眼看符文锁印寸寸断裂,两股本源即将彻底融为一体,完整的至高力量即将复苏。
可就在光茧合拢的最后一瞬,那枚悬浮虚空的凡尘玉佩表面,突然浮现出一行全新的血色字迹,是亿万年前完整的他刻意隐藏、从未显露的后手批注。
“若本源合一,屠尽外敌黑手,诸天万域再无纷争,轮回棋局便会彻底消散,所有棋局内诞生的生灵、执念、神魂,都会随棋局崩塌一同归于虚无,不复存在。”
林衍浑身一震,融合的本源骤然停滞。
他这才明白远古布局暗藏的终极代价——赢下这场万古博弈,清除所有外敌与幕后黑手的同时,他一路守护的苏清寒、追随他的万族修士、顶层执棋者、墟底造物主,乃至亿万轮回中诞生的无数生灵,都会彻底消亡,世间只剩下他一人,守着空无一物的寂静天地。
亿万年前的完整自我,只定下了破局之法,却从未给出两全之策。
要么任由黑手掠夺本源,诸天彻底沦陷;
要么本源合一扫清祸患,身边所有羁绊尽数湮灭。
两道无解绝境再次摆在眼前。
天外那道黑手的意志抓住本源融合停滞的空隙,骤然爆发滔天威压,无数暗黑色锁链穿透维度缝隙,直扑归墟光茧,想要趁林衍心神动摇之际,强行剥离两股本源,夺取万劫道果。
归墟本我连忙催动湮灭之力抵挡锁链,可失去林衍道心配合,湮灭之力节节败退,锁链距离光茧越来越近。
林衍看着身侧神色担忧的苏清寒,看着下方无数信任追随自己的各族生灵,再看向玉佩上残酷的血色批注,心底做出决断。
他主动切断两股本源的融合,硬生生将即将合一的力量拆分,抬手催动万劫道韵,硬生生挡住袭来的暗黑色锁链。
“亿万年前的我只想着根除祸患,却忘了生灵百态才是天地真正的生机。”
“外敌要除,黑手要清算,但我绝不会以身边所有人的亡亡为代价。”
归墟本我一愣,漆黑眼眸中满是错愕:“拆分本源,你永远无法发挥完整力量,根本抗衡不了局外黑手,亿万载布局会尽数作废!”
“布局可以改,棋局可以重下。”林衍目光坚定,周身神光分出两道支流,一道护住身后所有同伴,一道直面漫天暗黑色锁链,“远古的执棋人是过去的我,可如今掌控棋局走向的,是此刻的我。”
话音未落,天外虚无深处,那道潜藏万古的黑手终于不再隐藏,无边无际的漆黑天幕缓缓掀开,一道模糊巨大的身影缓显露轮廓。
而当那道身影彻底抬首,露出面部轮廓的刹那,林衍瞳孔猛地收缩,浑身道韵险些失控溃散。
那尊觊觎本源、布局算计万古的幕后黑手,面容身形,竟和凡尘时代失踪的至亲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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