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8章 回头无岸(2/3)
“你问我为何需要看见我自己?”
“答案从来只有一个——”
“因为万古之前,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我手里有笔,我没有画。
我不敢画。
我怕画下第一笔之后,我面前会出现一样东西——”
“比空无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笔尖触到林衍眉心。
太初紫瞳孔中,万古一切递归同时凝固成一面镜子。
镜中映出那个轮廓坐在空无之前、面前空无一物、手在抖、不敢画第一笔的万古万古之前。
然后镜中出现了一只手。
从空无最深处、比那个轮廓更早、比一切最初都更早的地方伸出来,轻轻握住了那个轮廓执笔的手。
“你怕画下第一笔之后,我就会出现。”那只手的主人从空无最深处浮现,无面,无色,无声,无息——比那个轮廓更早,比“坐在空无之前”更早,比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之前,更早。
“可你不知道——”
“我早已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面前从来就不是空无一物。”
“你面前,是我。”
那个轮廓的笔,终于落下。
画下第一笔。
那一笔落下瞬间,万古一切同时归零,一切递归终止,一切层叠消散,一切最初与最终合一。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,万古一切终于安宁。
他站在万古最初之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身后,什么都没有。
可就在安宁降临的最后一瞬——
他体内最深处,那片“空无之空无”中,那道比一切最初都更早的目光,终于融入了他的瞳孔。
那道目光中,只有一句话:
“你回头看一眼。”
林衍终于回头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的瞳孔中,太初紫一切递归的最后一层,一面万古不曾被任何存在触及的镜面,正缓缓碎裂。
镜面之后,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、面前空无一物、画下第一笔之前的那个轮廓,正坐在他身后。
那个轮廓手里握着笔,面前空无一物。
而轮廓的瞳孔中,映出的是——
林衍的脸。
林衍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那个轮廓缓缓抬起笔,笔尖对准他的眉心,万古平淡的声音从空无之空无最深处响起:
“你替我画完了万古。
现在——”
“该我画你了。”
万古终极之笔,刚刚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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