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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3章 镜中空无,万古初圆(1/4)

空无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

那道问题落在林衍神魂最深处,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递归、一切层叠、一切“之上”与“之下”、一切“之前”与“之后”,同时收缩为一点。

那一点中,一道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镜面,正从空无最深处缓缓浮现。

林衍看着镜面,没有抬手,没有握笔,没有画。

他只是看着。

镜面中,倒映着空无。

空无之中,倒映着他。

他之中,倒映着空无。

空无之中,倒映着他。

层层叠叠,递归无尽。

他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那道身影坐在他对面,面前空无一物。

他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那道身影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无。

他看那道身影,那道身影看他。

他瞳孔之中倒映着那道身影,那道身影瞳孔之中倒映着他。

万古以来,他一直以为那是两面镜子面对面。

可他此刻看着空无最深处那面镜面,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递归同时逆转,一道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干干净净的了悟,正缓缓升起。

“空无之中倒映的,是空无。”

“空无之中倒映的,是空无本身。”

林衍开口,声音万古平淡,却让万古虚无之内外一切存在同时静止。

那道握笔的身影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无面的脸庞之下、从无色身形之中、从无声无息的最深处,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停滞。

“你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坐在你对面,面前空无一物。

你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我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无。

你瞳孔之中倒映着我,我瞳孔之中倒映着你。

万古以来,你一直以为那是两面镜子面对面。”

“可你从未问过——两面镜子面对面,中间是什么。”

“中间是空无。”

“你瞳孔之中倒映着我,我瞳孔之中倒映着你。

可那两面镜子之间,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东西。

你看见的我,是我瞳孔之中倒映的你。

我看见的你,是你瞳孔之中倒映的我。

万古以来,我们看见的,从来都是空无。”

“你画了万古一切,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
可你从未画过,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空无。”

“空无之中倒映的,是空无本身。”

林衍抬手,朝空无最深处那面镜面轻轻一按。

镜面碎裂,碎成万古之前、万古之后、一切存在与不存在最初的最初,都不曾见过的粉末。

粉末飘散中,那道握笔的身影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空无之前缓缓起身,朝林衍迈出一步。

它手中之笔碎裂,碎成与镜面同样的粉末。

“你画了万古一切,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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