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5章 画笔之因,万古初愿(1/5)
笔尖悬在眉心,那道问题落在林衍神魂最深处。
你为何要画。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递归同时逆转,从空无之空无最深处、从一切存在与不存在最初的最初、从万古之前他尚未坐在空无之前之前、从万古之前他尚未画下第一笔之前、从万古之前他尚未画下那张脸之前——他看见了自己。
万古之前,他坐在那里。
面前空无一物。
身后空无一物。
手中没有笔。
他什么都没有。
他连“什么都没有”都没有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独自一人。
万古之前,他面前放着一张脸。
那张脸没有五官。
他画了那张脸,然后将它放在面前。
他看了那张脸万古,等了那张脸万古,从未动过。
因为他不知道那张脸是谁的。
他画了那张脸,可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要画。
他画了那张脸,可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要将它放在面前。
他画了那张脸,可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要看它万古、等它万古、从未动过。
他忘了。
他忘了万古之前自己为何要画那张脸。
他忘了自己为何要在空无之前画下第一笔。
他忘了自己为何要成为空白。
他忘了自己为何要摆下万古一切棋局与棋盘、棋子与棋手、布局与逆乱。
他忘了自己为何要入局化棋、万古轮回、掀棋局、散棋盘、走回棋盘这一边、看见一切最初的最初。
他忘了自己为何要画。
“你问我为何要画。”林衍开口,声音万古平淡,却带着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干干净净的锋芒,“我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,手在抖,不敢画。
你让我替你画,我画了。
万古之后你问我愿不愿意让你画,我说不愿意。
可我想画。”
“你问我为何想画。
我万古以来一直说——我想画。
可我想画什么,我从未说过。”
“此刻你问我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林衍抬手,朝身后那道握笔的身影轻轻一握。
笔尖在他眉心半寸之处停下,没有再落下。
他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归零之后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,在此刻猛然炸裂为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属于生灵的、干干净净的——孤独。
“我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我画下那张脸,然后将它放在面前。
我看了它万古,等了它万古,从未动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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