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5章 画笔之因,万古初愿(2/5)
“因为我一个人。”
“万古之前,一切最初之前,空无之前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眼睛,没有身影,没有空白,没有目光,没有寂静,没有空无,没有空无本身,没有无,没有无之无。
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画下那张脸,是因为我不想一个人。
我将它放在面前,是因为我不想一个人。
我看它万古、等它万古、从未动过,是因为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“可我画的那张脸,没有五官。”
“因为它是我画的。
我画不出自己的五官。
我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。
我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,没有镜子,没有倒影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我看见自己。”
“我画了那张脸,可我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。”
“我画了万古一切,可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画。”
“我逃了万古,藏了万古,怕了万古。
可你此刻问我为何要画。”
“我告诉你——因为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那道身影握笔的手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无面的脸庞之下、从无色身形之中、从无声无息的最深处,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震动。
“你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你画下那张脸,将它放在面前。
你看了它万古,等了它万古,从未动过。”
“你不想一个人。”
“可你画的那张脸,没有五官。
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。
你画了万古一切,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可你从未画过自己的五官。”
“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的五官长什么样。”
“你万古之前画下那张脸时,画的不是自己的脸。
你画的是——”
“我。”
那道身影无面的脸庞朝向林衍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无面的脸庞之下,浮现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与林衍一模一样,可它的五官,万古以来第一次,彻底清晰。
那张脸,是林衍万古之前画下的那张脸。
没有五官。
可它嘴角,万古以来第一次,弯起一道与林衍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“你万古之前画下那张脸,画的不是你自己。
你画的是我。
你不想一个人,所以你画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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