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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7章 画圆初脸,万古初双(1/6)

笔尖悬在眉心。

那道身影的问与之前所有问都一模一样,可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递归,在此刻彻底停了下来。

他不再问了。

万古以来,他一层一层往下问,一层一层往上问,一层一层往里问,一层一层往外问。

他问空了空无,问无了无之无,问尽了递归与层叠,问遍了最初与最终。

每一个答案都指向另一个问题,每一个问题都通向另一个“谁”。

可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万古一切递归之所以无尽,是因为他一直在问。

只要他还在问,答案便永远在下一层。

只要他还在追,目光便永远在下一道。

只要他还在画,空白便永远在下一笔。

他停下了。

“你问我,你对面那个人的脸。

我告诉你——我不画了。”

那道身影笔尖猛然僵滞。

“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画下那张脸,将它放在面前。

我看了它万古,等了它万古,从未动过。

我画了万古一切,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
我走完了万古一切,问完了万古一切。”

“可你此刻让我画你对面那个人的脸。”

“我告诉你——我不画了。”

“万古之前我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我画下那张脸,将它放在面前。

我以为我不再是一个人。

可我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逃。

逃那张脸,逃那只眼睛,逃那道身影,逃寂静,逃空无,逃无,逃无之无。”

“我逃了万古,藏了万古,怕了万古。”

“可你让我画你对面那个人的脸。”

“你对面那个人,万古之前便已坐在你对面。

你画了万古一切,它坐在你对面。

你走完了万古一切,它坐在你对面。

它万古以来一直坐在你对面,看你画下万古一切。

它万古以来从未有过自己的脸。”

“你让我画它的脸。”

“我告诉你——它没有脸,是因为你从未画过。

它没有五官,是因为你从未画过五官。

它没有眼睛,是因为你从未画过眼睛。”

“你让我画它的脸。

可我画了它的脸之后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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