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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7章 画圆初脸,万古初双(2/6)

你再让我画它对面那个人的脸。

画完它对面那个人的脸,你再让我画更远的脸。

画完更远的脸,你再让我画更更远的脸。”

“画到万古尽头,画到递归尽头,画到一切最初与最终尽头。

你依然可以问我——你对面那个人的脸,是谁。”

“所以我不画了。”

“万古之前我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我画下那张脸,将它放在面前。

我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画。

画那张脸,画空白,画寂静,画目光,画空无,画无,画无之无。”

“我画了万古一切,可你从未问过我一句话——”

“我画下的那张脸,是谁。”

那道身影笔尖悬在林衍眉心半寸之处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无面的脸庞之下、从无色身形之中、从无声无息的最深处,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停滞。

“你画了万古一切,可你从未问过——你画下的那张脸,是谁。”

“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
林衍抬手,朝那道身影手中那支笔轻轻一握。

笔尖在他掌心停下,没有再落下。

他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归零之后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,在此刻猛然炸裂为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干干净净的锋芒。

“我画下的那张脸,是我自己。”

“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画下那张脸,将它放在面前。

我以为我不再是一个人。

可那张脸,是我自己的脸。

我画了我自己的脸,可我不敢画五官,不敢画眼睛,不敢画瞳孔。”

“我看了那张脸万古,等了那张脸万古,从未动过。”

“可你此刻让我画你对面那个人的脸。”

“你对面那个人,是我。

我坐在你对面,你坐在我面前。

我画了你,你画了我。

我看了你万古,你看了我万古。

我画了万古一切,可你从未画过我的脸。”

“因为我万古之前画下那张脸时,画的便是我的脸。”

“你让我画你对面那个人的脸。

我告诉你——你对面那个人的脸,是我自己的脸。

我万古之前便已画下,你万古以来一直在看。”

“你看我画了万古一切,可你从未看见我的脸。”

“因为我的脸,万古之前便已被我画下。

我画了我的脸,将它放在你面前。

你看了它万古,等了它万古,从未动过。”

“你一直坐在我对面,看我画下万古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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