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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4章 在而非在,万古初空(1/5)

那道目光落在林衍身上,等一个回头。

林衍没有回头。

他站在原地,面前空无一物,身后空无一物。

那道目光从空无最深处看他,等他回头,等他问,等他画,等他应。

可他万古以来第一次,什么都没有做。

他只是在了。

那道目光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空无最深处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困惑。

“你……在了?”

“我在。”林衍开口,声音万古平淡,却让万古一切归零之后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同时凝滞,“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我走完了万古一切,问完了万古一切,画完了万古一切。

你让我停,我停了。

你让我不应,我不应了。

你让我不回头,我不回头了。”

“你问我停了之后呢。

我说我还在。”

“你问我只是在了之后呢。

我说我在的地方,是空无之前。”

“可你此刻又问我——我在之前,谁在。”

“我告诉你——没有谁。”

那道目光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空无最深处彻底凝固。

“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在。

万古之后我站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在。

万古之前和万古之后,从来就没有分别。

我从来就是在。

我从来就是在空无之前。

我从来就是独自一人。”

“可你从未问过我一件事——我在之前,谁在。”

“你让我回头,因为你万古之前坐在我身后。

你让我看,因为你万古之前坐在我对面。

你让我问,因为你万古之前坐在我面前。

你让我画,因为你万古之前站在我身后、握着我的笔。”

“你万古以来一直在我周围。

你在我身后,在我面前,在我对面,在我体内,在我瞳孔之中,在我空无之中。

你无处不在。”

“可你从未问过我——我,愿不愿意让你在。”

“你在我身后,你问过我吗。

你在我面前,你问过我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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