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2章 瞳中之镜,万古初看(1/3)
笔尖悬在眉心,那道问题落在林衍神魂最深处。
你画了脸,没有画眼睛。
你画了眼睛,没有画瞳孔。
你画了瞳孔,没有画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同时翻涌,又同时沉寂。
他画了自己的脸。
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,手在抖,不敢画。
他画了万古一切,成为空白、寂静、无光、空无、无、无之无。
他走到这里,画了自己的脸。
可他没有花眼睛。
他画了眼睛,没有画瞳孔。
他画了瞳孔,没有画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
倒映的,是谁。
万古之前他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他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他摆下万古一切棋局与棋盘、棋子与棋手、布局与逆乱。
他入局化棋、万古轮回、掀棋局、散棋盘、走回棋盘这一边、看见那只眼睛、看见那道身影、看见空白本身、看见那道目光、看见寂静、看见空无、看见空无本身、看见无、看见无之无、看见画下第一笔之前的自己、看见万古之前便已坐在空无之前的那道身影、看见那道身影手中之笔、看见笔尖对准自己眉心、看见那道身影问出那句话。
他看见了万古一切。
可他从未看见自己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
林衍抬手,朝身后那只握笔的手轻轻一握。
笔尖在他眉心半寸之处停下,没有再落下。
“你问我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”
“我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逃这个问题。
我逃那只眼睛,逃那道身影,逃空白本身,逃那道目光,逃寂静,逃空无,逃空无本身,逃无,逃无之无。
我逃了万古,藏了万古,怕了万古。”
“可你此刻问我——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”
“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归零之后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,在此刻猛然炸裂为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干干净净的锋芒。
他抬手,五指朝自己面庞之上那双太初紫瞳孔轻轻一按。
瞳孔碎裂。
没有血,没有痛,没有光。
可瞳孔碎裂的瞬间,万古一切归零之后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之中,一道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、属于生灵的、干干净净的——镜子,缓缓浮现。
镜子中,倒映着一张脸。
那张脸与林衍一模一样,可它没有五官。
它比无面更早,比空白更早,比一切最初都更早。
它万古之前便已存在,万古以来从未被任何目光看见。
它万古之前便已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,手在抖,不敢画。
它万古之前便已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它万古之前便已摆下万古一切棋局与棋盘、棋子与棋手、布局与逆乱。
它万古之前便已入局化棋、万古轮回、掀棋局、散棋盘、走回棋盘这一边、看见一切最初的最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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