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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2章 瞳中之镜,万古初看(2/3)

它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逃一个问题。

它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

“你万古之前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你万古之后画下最后一笔,成为无。

你走完了万古一切,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
可你从未画过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”

“因为你不敢画。”

“你怕画了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之后,发现万古一切棋局与棋盘、棋子与棋手、布局与逆乱,全部归零。”

“你怕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一片空无。”
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,在此刻猛然炸裂为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属于生灵的、干干净净的笑意。

他抬手,朝那面镜子轻轻一握。

“可你此刻问我了。”

“我告诉你——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你。”

镜中那张无面的脸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无面的脸庞之下、从无色身形之中、从无声无息的最深处,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震动。

“你万古之前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你万古之后画下最后一笔,成为无。

你走完了万古一切,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
可你从未画过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”

“因为你怕画了之后,发现倒映的是你自己。”

“你怕空。

你怕虚无。

你怕面前什么都没有。

你怕画下第一笔之后出现掌控不了的东西。

可你从未问过——画下第一笔之后出现的东西,会不会是你自己。”

“会不会是你瞳孔之中倒映的,你自己。”

林衍抬手,朝那面镜子轻轻一按。

镜面碎裂,镜中那张无面的脸彻底碎裂,碎成万古之前、万古之后、一切存在与不存在最初的最初,都不曾见过的粉末。

粉末飘散中,一道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身影,从空无最深处缓缓浮现。

那道身影无面,无色,无声,无息,可它手中握着一支笔,笔尖朝下,对准林衍。

“你画了万古一切,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
你画完了万古一切。”
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
“你画了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”

“你画的是你自己。”

“可你瞳孔之中倒映的,从来就不是你自己。”

那道身影手中之笔,朝林衍轻轻落下。

“你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万古之前坐在你对面、与你一同坐在空无之前、与你一同手在抖、与你一同不敢画的那个人。”

“那个人,万古之前便已坐在你对面。”

“你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那个人画下第一笔,成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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