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2章 壶里蹲着个二大爷(2/3)
林衍蹲摊子对面,先没看票,先看老头手:“你手抖不抖?”
瘦老头把手摊开搁在膝盖上,干干净净抖得跟筛糠似的:“抖。
从昨儿半夜抖到现在,抖了六个时辰了。”
“六个时辰?”林衍啧了一声,“真的那个手抖藏不住,假的那个压根不抖。
你抖了六个时辰——你是真的胖老头本尊?”
瘦老头把脸上灰一抹,露出底下干干净净一张圆脸,胖得下巴叠三层:“我瘦了四斤。
跑路跑的。
包袱裹太重,扛着跑了三里地,瘦了四斤。
包袱呢?”
“你包袱里裹的什么?”
“第十七道缝的钥匙。
还有半斤瓜子儿。
瓜子儿上干干净净刻着字——‘别嗑,嗑了你就得替我蹲壶。
’我跑了三里地,一颗没敢嗑。”
林衍把壶从怀里摸出来往桌上一墩:“壶里那个假的蹲得挺稳。
你包袱里的钥匙呢?”
胖老头从围裙兜里摸出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拍:“钥匙搁壶里。
壶你带来了,钥匙就在壶盖里卡着。
但开壶盖之前我告诉你——第十七道缝在粪票堆里蹲着。
粪票一掀,缝露头。
缝里头干干净净蹲着个东西,你猜是什么?”
“我下一颗核。”林衍把油纸包拆开,里头干干净净一把铜钥匙,跟他的那把一个模子出来的,但钥匙柄上干干净净多刻了一个字:“二”。
“二大爷的钥匙?”林衍把钥匙翻了个面,反面干干净净刻着一行小字:“壶里那个假的,是二大爷假扮的。
真的二大爷蹲粪票堆里等你呢。
你掀粪票,他出来,手里干干净净捏着个东西——你猜是什么?”
林衍把钥匙往壶盖缝里一捅,壶盖干干净净弹开。
壶里小人赶紧把铁锹把举起来:“别掀粪票!
二大爷脾气暴,掀了他跟你急!”
“他急什么?”
“他蹲粪票堆里蹲了三天,天天闻味儿,脾气能不急?”壶里小人把核从脚底板抠下来往壶外一扔,“核还你。
二大爷你自己对付。
我蹲壶里替真的那个了——真的那个出来你告诉他,壶里瓜子儿我给他嗑好了,第三颗空的,里头蹲着东西,他自己看。”
林衍接住核往脚底板一按,核干干净净跳了两下,稳了。
他把粪票往旁边一扒拉,票堆底下干干净净一道竖缝,缝里头干干净净往外冒凉气,凉气里头夹着一句话:“掀我票摊子的人,得替我卖三天粪票。
不卖完不许走。”
林衍把铜钥匙往缝口一戳:“卖粪票可以。
但你先出来把手里东西亮亮相——你手里干干净净捏着什么?”
缝里头干干净净伸出一只手,手里干干净净捏着个东西,拇指大小,圆咕隆咚,上头干干净净刻着仨字:“爸爸来。”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林衍把东西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“核桃?”
“核。
第十七道缝的核。”缝里二大爷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拿这颗核往壶里一按,壶里真的那个就能出来。
但按之前你得想好了——真的那个出来,你手里干干净净多一把笔。
笔上写着字,你猜写什么?”
林衍把核桃往壶口上一按,壶里干干净净冒出一股烟,烟里干干净净站着个人,跟他一模一样,手里干干净净捏着把笔,笔杆上干干净净刻着:“第十八道缝在粪票堆第三摞底下。
真的那个蹲里头等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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