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2章 壶里蹲着个二大爷(1/3)
壶里那小人愣了三息,忽然把半截铁锹把往壶壁上一敲:“你唬我。
胖老头包袱里裹的是钥匙?
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包袱是我亲手给他裹的。”林衍蹲在缝里,拿手指头敲了敲缝壁,“昨儿半夜他跑路之前路过柳树底下,我蹲缝里听见他嘀咕了——‘钥匙裹包袱里,包袱塞茶壶里,茶壶搁新茶摊灶台上,谁找着谁蹲壶’。
他故意把壶留给你,你当是给你留的?
他那是给真的那个留的退路。”
壶里小人脸上干干净净僵了,手里铁锹把往壶外一指:“那你蹲缝里怎么出来?
你出不来,真的那个出来也白搭。”
“我出得来。”林衍把铜钥匙摸出来往缝壁上一戳,“你忘了一件事——这缝是我拿铜钥匙撬开的。
撬的时候手抖了不假,但抖的那一下钥匙在缝里卡了半圈,缝认的是钥匙不是手。
我手抖不抖,缝都认钥匙。”
他把钥匙往缝壁里一拧,缝干干净净松了半寸。
壶里小人赶紧喊:“别拧!
你拧出来我怎么办?”
“你?
你蹲壶里替我真的那个。”林衍把缝掰开一条胳膊宽的缝,侧身往外挤,“真的那个蹲壶里替胖老头,胖老头蹲新茶摊替卖瓜子儿的,卖瓜子儿的回去卖瓜子儿。
你——你蹲壶里替真的那个。
一环扣一环,谁也别闲着。”
壶里小人急了,拿铁锹把往外捅:“我替真的那个蹲壶?
我脚底板没核!
没核蹲不住!”
“那正好。”林衍把手里那颗核往壶里一弹,核干干净净砸中小人的脚底板,“这核借你蹲两天。
但丑话说前头——核是我借的,第十五道缝合的时候你得还。
不还,核自己蹦回来,你脚底板空着蹲壶里,蹲成筛子也没人管。”
小人把核往脚底板一按,核跳了两下,消停了。
他抬头看林衍,嘴撇得跟瓢似的:“借两天就借两天。
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真的那个从壶里出来,你别让他空手。
他手里干干净净捏着个东西,你猜是什么?”
“瓜子儿。”林衍把兜里剩的瓜子儿摸出来晃了晃,“刻‘嗑我呀’的那把。
真的那个出来我给他一把瓜子儿,他嗑开第三颗——第三颗是空的。
空的里头蹲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管什么东西。
你端好你的壶。”林衍把壶盖往上一扣,拍了拍壶身,“保温。”
八个小的围上来,最小的扒着他裤腿问:“爸爸!
真的那个出来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林衍把壶往怀里一揣,“真的那个蹲壶里等瓜子儿呢。
我先把新茶摊找着,把胖老头本尊拎出来。
他蹲新茶摊上卖粪票——你闻闻,南边味儿都飘过来了。”
八个小的齐刷刷抽鼻子,最小的捂着鼻子喊:“酸臭酸臭的!”
“酸臭就对了。
真粪票味儿冲,假粪票味儿寡。
胖老头本尊卖的肯定是真粪票——味儿冲得能把人顶一跟头。
走,给他摊子掀了。”
往南走了二里地,道边干干净净支着个新棚子,棚子底下干干净净蹲着个瘦老头,比卖瓜子儿的还瘦,脸上干干净净一层灰,围裙上干干净净写着俩字:“粪票。”摊子上干干净净摞着三摞票,票上干干净净印着:“凭票蹲坑,一票一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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