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3章 井底不猜了,井沿上偏有人递话头(2/3)
二大爷咧咧嘴:“蹲井底得喂鹅。”
“鹅呢?”林衍往四周一看——七只鹅排一溜,正歪头看他,每只嘴里叼着根鹅毛。
第七只鹅走过来,拿嘴把鹅毛往林衍手心一搁,毛管上刻着:“喂鹅的人得先数清楚鹅几只。”
“七只。”
“错了。
第六只鹅肚子里还蹲着一只小的,没孵出来。
你数七只,是因为那只没出声。”
林衍往第六只鹅肚子上一摸——硬邦邦的,真有个蛋在里头,蛋壳上刻着:“你猜我啥时候出来?”
“不猜。
你现在就出来。”
蛋壳“咔”裂条缝,里头钻出只小鹅,毛还没干,拿嘴一啄林衍手指头,啄出个红印子,印子上立马浮出字:“第七十一颗核在二大爷左边假牙里蹲着。
你猜我咋知道的?”
“因为假牙是你啄下来的。
二大爷嗑瓜子儿崩了牙,你蹲他嘴里替他嗑了七十年,把假牙嗑得全是坑——第七十一个坑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小鹅扑棱翅膀:“对了。
那你猜二大爷为啥非得蹲井沿上嗑?”
“因为你蹲他嘴里,他没法嚼。
只能把瓜子儿往井沿上搁,拿壳磨牙。
七十年磨出七十个坑,第七十一个——是你自己蹦出来的时候磕的。”
小鹅往井壁上一蹦——井壁上第七十一个坑“咔”裂开,里头滚出颗核,核上刻着“散会”。
跟枣里蹦出来那颗一模一样。
二大爷在上头拍大腿:“成了!
两颗核凑一块儿——散会散会!”
两颗核往一块儿一磕,“叮”一声脆响,井底忽然亮堂了。
头顶井盖自己掀开,日头照进来,八个小的脑袋排一排往下瞅。
“衍哥——底下啥情况?”
“散了。
瓜子儿壳归二大爷,鹅归小鹅,井归我——”
“井归你干啥?”
林衍把井壁上的瓜子壳一片片抠下来,往兜里一揣:“归我装瓜子儿。
壳上磨干净了,正好装新炒的。
二大爷,把你那七十一颗核掏出来。”
二大爷一掏兜——七十一颗核滚出来,颗颗磨得油亮,就是没字了。
“字呢?”
“磨了。
跟壳一块儿磨的。
七千片壳磨干净,七十一颗核也磨干净了。
散会就得有个散会的样子——壳是壳,核是核,谁也不刻谁。”
二大爷愣了半天,把核往井里一撒:“得,七十年,就落个干净。”
“干净就对了。
干净了才能装新东西。”
林衍从井底爬上来,八个小的围一圈。
胖老头蹲在旁边系鞋带,黄绳换了根红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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