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7章 账清了,车空了,记账的从石头缝里掏出把钥匙(1/3)
石头底下钻出来的记账的,瘦得跟竹竿成精似的,脑门上刻着“记不清”仨字,手里攥着本账——账皮上干干净净就一行:“欠瓜子儿七斤,还石头一块。”
“记不清?”林衍把账本接过来翻了翻,“账就一行,你记了七年?”
“七年记一行,一行顶七年。
头一年记‘欠瓜子儿七斤’,记完不踏实,划了重记。
第二年记‘还石头一块’,记完又不踏实,又划了重记。
划到第七年,账皮上就剩这一行——划不动了,再划就破了。”
“你划掉的账哪儿去了?”
“全在石头缝里蹲着。
划一笔蹲一笔,七年划了七百笔,石头缝里塞得满满当当。”
林衍把石头搬起来往地上一磕——石头碎成渣,里头哗啦啦滚出七百张碎纸片,片片写着同一句话:“账不对。”
“七百张‘账不对’——哪儿不对?”
“瓜子儿七斤是仁,石头一块是壳。
仁填壳里账就平了——可填一颗长一颗,填到第七颗石头自己又蹦出块新的来。
永远差一块。”
胖老头把棉裤腰一翻:“差的那块在我这儿蹲着呢。”他掏出一块石头,跟老太太车底下那块一个模子,石面上刻着:“填我的是假记账,真记账蹲在壳墙缝里。
你猜他为啥不填我?”
“因为填了你就长——越填越长,越填越差。
真的账不是填出来的,是清出来的。”
林衍把七百张碎纸片往壳墙缝里一塞——缝里“咔咔”响了三声,蹦出颗核,核上刻着:“清账的人蹲井沿上嗑瓜子儿,嗑一颗清一笔。
嗑到第七十一颗——账清。”
“瓜子儿呢?”
二大爷把兜底翻过来——就剩七十一颗,颗颗刻着“清”字。
“嗑了七十年,头回见着‘清’字瓜子儿。
嗑不嗑?”
“嗑。
你嗑一颗,我记一笔。
记账的——你拿账本站旁边,嗑完一颗你划一笔,划完七十一笔账皮上要是能写新字——账就真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”把账本往地上一铺,二大爷坐井沿上开嗑。
第一颗:“划了。”
第二颗:“划了。”
嗑到第七十颗,“记不清”手抖了:“划不动了——账皮上‘欠瓜子儿七斤’的‘欠’字自己翻成‘清’了。”
“那第七十一颗呢?”
二大爷捏着最后一颗往嘴里一扔——嘎嘣。
“记不清”拿笔一划——“账皮上‘还石头一块’的‘还’字翻成‘两清’了。
底下还浮出一行小字:‘第1318章——账清了,车空了,老太太推着空车往东走。
东边道口蹲着个收账的,手里攥着七十一颗石头,颗颗刻着‘欠’。
你猜收账的管谁要账?
’”
老太太把车把一拽,车轱辘碾过账本——“吱”一声,车底粘着的石头全碎了,里头滚出七十一颗小石子,颗颗刻着“清”。
她把石子往兜里一揣:“账清了,车空了,我往东走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