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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7章 账清了,车空了,记账的从石头缝里掏出把钥匙(2/3)

“东边道口蹲着收账的——你去送账?”

“不送。

我去教他个乖——收账的蹲东边蹲了七年,见人就喊‘你猜谁欠我石头’。

喊了七年,一颗没收着。

我去告诉他——改喊‘不猜了’,石头自己蹦兜里。”

老太太推车往东走了。

八个小的齐刷刷看林衍:“咱跟不跟?”

“跟。

但跟之前先把这儿收拾利索——壳墙拆了,瓜子儿仁分了,井盖盖上。”

二大爷急了:“壳墙拆了?

我码了七十年——”

“码了七十年就为拆。

壳是壳,核是核,墙拆了各归各位。

你留七片壳当念想,剩下的让‘猜不了’拉去东边道口卖——壳上刻‘散会了’,一颗一颗卖。”

“猜不了”把账本往怀里一揣:“我蹲账房——”

“账房拆了。

账清了没账可记——你改蹲摊儿。

卖壳记账两不误。”

“猜不了”把账本一合:“那我卖壳收的钱归谁?”

“归胖老头。

他收钱收出瘾了,一天不收钱浑身难受。”

胖老头把收钱箱往车板上一搁:“收钱行,但我不白收——收一笔记一笔,记完往壳上刻一笔。

刻到第七千笔——咱把东边道口那个收账的引过来,让他瞅瞅啥叫真收账。”

一行人呼啦啦往东走。

走到东边道口,果然蹲着个收账的,瘦高个儿,脑门上刻着“收不着”仨字,手里攥着七十一颗石头,颗颗刻着“欠”。

“收不着?”林衍蹲他跟前。

“你猜谁——”

“不猜。

你手里石头一颗都收不出去,是因为你喊错了——你喊‘欠’,人家兜里没欠,自然不给你。

你改喊‘清’——人家兜里清账清出来的石子正愁没处搁呢。”

“收不着”半信半疑:“那我喊一嗓子试试?”

“喊。”

“收不着”站起来扯嗓子喊:“清——账——了——有清账清出石子的往这儿搁——”

老太太推着车从西边过来,车板上七十一颗小石子叮当响:“来了来了——我这有七十一颗‘清’石子,你收不收?”

“收不着”一数——七十一颗,颗颗刻“清”,一颗不差。

“收了。

但我没东西给你换——”

“拿你手里那七十一颗‘欠’石头换。”

“收不着”把七十一颗“欠”石头往车板上一倒——老太太拿起来翻面一看,背面刻着“已清”。

“你蹲这儿收了七年,一颗没收着,是因为欠账的早清了,石头背面全刻着‘已清’,就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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