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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5章 怕了吗?(2/3)

穆秋池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:

“同盟,我们是求一线生机。”

一线生机。

不是荣华富贵,不是草原之首,不是西域秘术——只是一线生机。

这话说得太实在了,实在到不像是在谈判,倒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
赫连勃勃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
他在看她眼底有没有闪躲,有没有欺瞒,有没有那种政客惯用的虚与委蛇。

可他没有看到。

他只看到一双坦荡的眼睛,和眼底那一点——怎么说呢——那一点像是火苗的东西。

不大,也不烈,可就是灭不了。

赫连勃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,老族长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:“草原上的狼,最怕的不是饿,不是冷,是看不到活路。”

他那时候不懂。

现在懂了。

他缓缓靠回椅背,目光从穆秋池身上移开,落在跳动的烛火上。

“一线生机,”他喃喃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品味这西个字的味道,“说得倒是不好听。”

穆秋池没有接话。

赫连勃勃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短,也很轻,听不出是自嘲还是释然。

“可实话,往往都不好听。”

他坐首身子,目光重新落在穆秋池脸上。

“塔拉部落一夜惊变,细节如何,还需要二位详细告知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要知道——厉战霜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,那些墨人又是什么来路。”

这不是拒绝,也不是答应。

这是——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做决定。

穆秋池微微点头,看向颜阁老。

颜阁老放下茶盏,终于开口了。

“塔拉部落现场,活下来的,只有十六人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长老的脸。

“还有几十个孩子,被他们的五长老提前带走了。

那五长老,你们应该也听说过——顾八泽,天启顾家的人。”

顾八泽三个字一出口,赫连勃勃的眉头猛地一跳。

大长老的瞳孔缩了缩,二长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天启顾家。

那个死财迷城主顾九州,是顾八泽的弟弟。

顾家的人,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颜阁老继续道:“厉战霜与西域玄圭双修,实力确实今非昔比。

顾八泽与她交手,也只是勉强打了个平手。”

平手。

顾八泽那样的人物,拼尽全力,也只是平手。

帐内的气氛又沉了几分。

“至于那些墨人,”颜阁老的目光落在穆秋池身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皆死于木纹尊者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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