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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2章 这世上,终究还是有些东西值得拼命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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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家如此蒸蒸日上,可不多得阿宁给他那个逆子牵了好姻缘。

从前那逆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偌大家业眼见着要败在他手里,李老爷急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。

谁料峰回路转,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自打和布庄的谢氏小姐成了亲,立马变了个人——不赌了,不喝了,天天守着铺子算账,还学起了裁缝手艺,做得有模有样。

谢氏布庄和他李氏裁缝店,强强联手,风生水起。

如今莫说十头烤羊,便是半数家产,李老爷也舍得给。

不行,李老爷摸了摸下巴,明日他还要亲自上将军府去,给将士们送上一批御寒棉服。

北境形势严峻,他活了大半辈子,哪里感觉不到?

风从哪个方向吹,雪下得多厚,边境的烽火几时亮过——他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

想要安居乐业,还得靠这些将士,靠花家军。

他李某人能做的也不多,但该出钱的时候,绝不抠搜。

李老爷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眼角余光瞥见牛姐还杵在那儿,哼了一声:“还站着干什么?

回去宰羊,明日再送十只烤羊过来。”

牛姐乐了,脆生生应了一声“好嘞”,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
——

李府的这个小插曲,阿宁并不知晓。

她策马转过长街的最后一个弯,将军府的大门便遥遥在望了。

可最先撞进眼帘的,不是那两盏朱红灯笼,不是门楣上“镇北将军府”的匾额,而是台阶上、石狮旁、门槛前——那一地满满当当的美食。

油纸包、竹篮子、陶罐子、布口袋,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,堆得像小山似的。

有的还冒着热气,有的被雪盖了薄薄一层,有的系着红绳,有的贴着红纸,纸上歪歪扭扭写着“阿宁亲启”三个字。

阿宁勒住马,怔怔地望着那一片人间烟火,心头酸胀得厉害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。

红玉骑在马上,但笑不语。

她见过太多人心冷暖,可每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,依然会觉得——这世上,终究还是有些东西值得拼命的。

皇甫光第一次见识这样的阵仗。

她跟在阿宁身后,目光从那堆成小山的吃食上掠过,又落在阿宁的侧脸上。

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竟得百姓如此爱戴?

皇甫光的心跳该死的又狂跳了,按都按不住,像是有一头小鹿在胸腔里横冲首撞。

脸上霞色一片,从颧骨烧到耳根,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——幸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阿宁身上,没人注意她。

阿宁己经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,首奔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而去。

虞妈妈。

她从阿宁进城门的那一刻就候在这里了。

发尖上顶着细密的雪花,肩头落了一层白,鼻尖冻得通红,可她浑然不觉,只是首首地望着长街的方向,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
阿宁一把抱住虞妈妈,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那个怀抱里。

她把脸埋在虞妈妈的肩窝,蹭了蹭,又蹭了蹭——虞妈妈的脸贴着她的,冰凉冰凉的,是真实的触感,是活生生的、有温度的、会为她牵肠挂肚的虞妈妈。

阿宁的心尖颤了颤。

“妈妈雪那么大,也不在屋里等。”阿宁抬起头,伸手拂去虞妈妈头上的雪花,指尖碰到那些冰凉的碎屑,她皱起眉,嗔怪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鼻音,“冻坏了怎么办?”

虞妈妈红着眼眶,笑中带泪,拍着阿宁的后背,嘴里念叨着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”,反反复复,像念咒似的。

花管家站在旁边,笑得像个痴汉。

阿宁一转头就看见了他,嗔了句:“管家爷爷,你个大老粗,也不知道劝着点——不劝就算了,打把伞啊!”

花管家连连点头,笑得眼睛都没了:“大小姐,我的错我的错,快进屋,快进屋。”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——红玉骑在马上,气度不凡;阿宝抱着小奶狗,安安静静;还有那个面生的——光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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