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三娘,你可知虞妈妈可有兄弟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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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擎苍看了阿宁一眼,眼里满是欣慰。
这孩子出去一趟,瘦了不少,也沉稳了不少,可那股子赤诚和热乎劲儿,一点没变。
他转身,大手一挥,声如洪钟:“来来来,快进屋!”
花擎苍亲自领着孩子们去了正院。
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,两侧的回廊上挂着红灯笼,在暮色中晕开一圈暖光。
几个小厮端着热茶和炭盆穿梭其间,脚步轻快,脸上都挂着笑。
阿宁却走到半路停了脚步。
她转身对众人说了一句“大家歇歇,我去去就来”,丢下这话,转身就跑,朝着西院的方向,一溜烟没了影。
——
西院里,春三娘早己坐不住了。
她想出府去迎阿宁,刚走到门口,就被初一拦下了。
初一抱着花云曦,站在门槛前,不闪不避,语气淡淡:“三娘莫急,在府里等也一样的。
阿宁回来,定然第一时间来看你。
你的伤还没好,又这么大的风雪,别让阿宁担心。”
别让阿宁担心。
这句话把春三娘钉在了原地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口,只是叹了口气,退回屋里,坐到了榻边。
初一说得对,她这副恹恹的样子,若让阿宁瞧见了在外面风雪里等,那孩子不定要多自责。
她乖乖等着,等着她的阿宁回来。
初一抱着花云曦,站在廊下。
说来也怪,这孩子旁人抱多少会闹腾些,偏生在初一怀里不哭也不闹。
小云曦裹着厚厚的棉襁褓,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,大眼睛乌溜溜的,安静得像只小奶猫。
初一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,姿势比春三娘这个亲娘还熟道——什么时候该拍嗝,什么时候该换姿势,什么时候是饿了什么时候是尿了,门儿清。
花云曦这是成了初一的小挂件了。
走到哪带到哪,不离身。
——
阿宁冲进西院的时候,初一正抱着小云曦在廊下踱步,嘴里低低地哼着什么调子,不是歌,更像是某种古老的、没有词的哼唱。
音节断断续续,像风穿过空谷的回响。
小云曦窝在他怀里,眼睛半睁半闭,小嘴一抿一抿的,惬意得很。
“三娘!”阿宁喘着气,声音又急又亮。
初一转身,看见阿宁满身风尘、衣袍上还溅着暗红的血渍,眉头微微皱了皱,却什么也没说,只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他怀里的小云曦听见阿宁的声音,咿咿呀呀地伸出两只胖手,像是在要抱。
“乖宝妹妹!”阿宁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接。
初一退了一步。
动作不大,甚至算得上轻巧,可那一步退得恰到好处——正好让阿宁的指尖擦着小云曦的襁褓落空。
“换身衣裳再抱。”初一的语气不咸不淡。
阿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袖口上有血,衣襟上有泥,腰间的佩剑剑穗都结成了硬邦邦的一缕。
这个臭小孩,事真多!
可她知道初一说得对,小云曦还这么小,皮娇肉嫩的,哪经得起这一身血腥气冲撞。
她讪讪地罢了手,目光越过初一的肩膀,望向屋内。
春三娘己经从榻上站了起来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棉袄,头发松松挽着,脸上没什么血色,自从生了云曦之后,伤了根本,虽说养了些时日,却也未养回来,清减了许多,连颧骨都高了些。
她看见阿宁的那一瞬间,眼眶就红了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,所有的焦虑、等待、不安,都化成了一泡热泪,在眼眶里打着转,没有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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