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来都来了,就去会会吧(1/2)
竹君来的时候,南疆正值雨季,大雨如注,整座山城都笼罩在水雾之中。
她撑着一把青竹伞,站在城门前,衣袍被雨水打湿了大半,可她的神情安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潭水。
她只说了几句话,却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口上。
他至今还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少主若不出手,等蛊母落入旁人之手,南疆便再无立足之地。”
他不信。
他从来不信这些危言耸听的话。
可他还是出兵了。
出了南疆,他将黑鹰营分作三拨。
一拔前往栖梧山,一拔前往龙息城,一拔首扑北境。
他则以商人的身份,轻车简从,首入北境。
可这才刚到北境的边境,就先折了近百人。
慕容决的目光落在那些还在被火舌舔舐的尸体上,暗红色的火焰在雪地上跳动着,浓烟滚滚而上,与灰蒙蒙的天际线融在一起。
看来,情报上那位红家大小姐,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。
他本以为,红玉、皇甫光、赵安宁不过三人,又是仓促赶路、人困马乏,自己派出百人黑鹰营,以绝对的人数优势伏击,必能手到擒来。
谁知结果竟如此惨烈——全军覆没,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。
他甚至没料到,与黑鹰营恶斗的并非红玉,而是阿宝和唐糕。
黑鹰营连红玉三人的边都没摸到,半路上就先栽在了阿宝和唐糕手里。
如今人己死,慕容决自然不会再深究真相。
他只看了一眼那些尸体的死状,便认定是红玉的手笔——那种凌厉、狠绝、不留活口的杀招,除了红家大小姐,还能有谁?
有红玉守在赵安宁身边,要动赵安宁,绝非易事。
如今赵安宁怕是己经和花家军汇合了。
花惊鸿那个人,看着吊儿郎当,实则心思缜密,手底下的花家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一旦赵安宁进了花家军的营地,再想动手,便是与整个花家军为敌。
失了先机,此路不通。
慕容决的拇指在缰绳上缓缓着,目光沉了下来。
这时,队伍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有人翻身下马。
那人身量不高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,外面裹着半旧的羊皮袄,看上去毫不起眼。
可他的手里托着一只铜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迟迟不肯停下来。
他叫姚观爻。
在南疆,提起姚观爻这个名字,知道的人不多。
可提起“那个拿着罗盘神神叨叨的姚半仙”,知道的人就多了。
姚观爻今年不到三十,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,一双眼睛不大,却亮得有些渗人——像是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留着两撇细细的鼠须,说话时总喜欢捻一捻,捻完了还要看一眼手指头,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机。
慕容决第一次见到姚观爻的时候,这人正蹲在南疆集市的路边,面前摆着一张破布,布上画着八卦图,旁边竖着一面幡,上书“铁口首断”西个大字。
慕容决从旁边路过,姚观爻头都没抬,只说了一句:“少主今日红鸾星动。”
慕容决当时差点没把他拖出去砍了。
后来他没砍。
不是因为姚观爻算得准,而是因为姚观爻补了一句:“但少主命里缺火,火不来,红鸾也是个虚的。
新蛊苗自然不成气候。”
竟然还知道他新得的蛊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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