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9章 银瞳覆忘川(2/4)
但你打算亲自下场下棋,又是什么意思?
毁掉终局石板之后,归寂者来袭,万千棋局又该怎么办?”
银瞳微微一转,视线精准锁定林衍。
“少年,你很特别。”
“无数棋局里,出现过无数天资卓绝的强者。
有人顺天,有人逆命;有人称霸诸天,有人慈悲渡世。
可他们之中绝大多数,就算打破了一层又一层枷锁,到最后也只是跳出一个小棋盘,落入一个更大的棋盘。”
“唯有你,从头到尾,就算知道自己是一枚被选定的棋核胚子,依旧不肯接受既定的结局。
你的执念,浓度超出了修补者的预估,也是这份执念,撬开了我的封印。”
“修补者下棋,归寂者吃棋。
现在,轮到我来制定新的规则。”
观局者话音落下,忘川水面上,无数艘沉船猛地一震。
一道道银白色丝线从灰水里伸出来,如同透明的藤蔓,缠上一艘又一艘沉船的船身。
船上无数被困了万古岁月的残魂,被银线轻轻裹起,纷纷脱离船体,腾空而起。
亿万万残魂,形成一片浩瀚无边的银色云海,悬浮在忘川上空。
这些残魂里,有历代逆道修士,有称霸一方的霸主,有寻常的凡人男女,有孩童,有妖兽……他们来自一盘又一盘已经落幕的棋局,死了之后遗骸被摆渡人收走,困在忘川沉船之上,不知过了多少个万古。
从前他们浑浑噩噩,要么哀嚎疯狂,要么麻木沉睡。
此刻被银线唤醒,一个个眼神不再空洞,带着迷茫、愤怒、悲伤与不甘。
“我不会直接抹除修补者,也不会放任归寂者吞噬一切。”银瞳缓缓说道,“我要搭建一座万弈台。”
“把荒海内所有还存在的棋局全部接引过来。
所有棋局,不再由修补者暗中设定轮回剧本。
每一个世界的生灵,都拥有参与博弈的资格。
不用再被暗中筛选棋子,不用专门淬炼一枚棋核。”
“但博弈是残酷的。
万弈台上,棋局与棋局之间可以互通,可以结盟,可以开战。
所有生灵,凭借自己的力量寻找对抗归寂者的出路。
没有人给标准答案,没有人指定救世主。
能活下来多少,全看众生自己的选择。”
摆渡人听到这里,灰纱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“荒唐!”他一声大喝,巨橹重重一挥,滚滚灰雾浪潮朝着银瞳拍去,“万千棋局实力参差不齐!
有的世界修士强盛,有的世界还处在蒙昧时代!
把它们全部丢进万弈台互相厮杀,最后只会剩下寥寥几个强大的棋局,其余全部覆灭!
这哪里是给众生自由,这是把所有人扔进一个更残忍的角斗场!”
“至少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里,不是吗?”观局者淡淡回应。
银瞳表面溢出大片银雾,迎面撞上灰雾巨浪。
轰隆——!
忘川上空爆发一场惊天碰撞!
灰色本源与银白色本源互相侵蚀、消融、炸开,光芒一会灰、一会银,将整片灰雾照得忽明忽暗。
巨大的冲击波扫过水面,数十艘中小型沉船当场被掀成碎片,无数残魂在气浪里翻滚。
摆渡人知道口头争辩已经毫无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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