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9章 银瞳覆忘川(3/4)
他不再犹豫,双手握住巨橹,将全身修补者本源尽数点燃。
“既然道理说不通,那就只能一战!”
燃烧本源的代价极大,摆渡人周身灰雾颜色变得幽深发黑,他的身影在雾气里不断拔高,瞬间化作一尊千丈高的灰袍巨人。
手中那根巨橹如同一座擎天巨柱,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,朝着银白色巨眼狠狠砸落。
“保护终局石板!
只要棋核古种顺利归位,屏障成型,我们就还有机会!”摆渡人的声音轰鸣响起。
悬在半空的终局石板剧烈震动,无数棋局名字同时亮起,海量本源之力灌注进乌木大船,大船同样飞速膨胀,化作一座漂浮在忘川之上的黑色巨城。
一时间,修补者一方火力全开。
苏清瑶、混沌主宰、墟源三人面面相觑。
现在局势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一边是摆渡人,代表着一条冷酷的路:牺牲林衍,炼成棋核,用一个人的命运换万千棋局的庇护,可这条路的代价是亿万年无数生灵被当作棋子摆布。
一边是观局者,代表另一条残酷的路:打碎旧棋盘,搭建万弈台,把所有棋局丢进大角斗场,生灵看似拥有自由,却要在互相厮杀里摸索对抗归寂者的方法,绝大多数世界依旧难逃毁灭。
还有第三条路吗?
没有人知道。
“我们……怎么办?”一名年轻修士声音颤抖着发问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林衍。
他曾一心只想打破摆渡人的布局,逃出被设定好的宿命。
可现在对手不止一个,两个方案都充满牺牲与痛苦。
林衍深吸一口气。
他望向远处的古种。
古种还在银白微光与黑色石板吸力之间摇摆不定。
它既是摆渡人想要的棋核,又是唤醒观局者的钥匙,此刻,它仿佛也拥有了一丝自我意识,不知该去往何方。
“两条路,都不是正确答案。”林衍缓缓开口,体内三种本源完全和解,逆道、混沌、墟源之力交织在一起,在他身后凝成一道三色轮转的巨大光轮。
“摆渡人不能单方面决定所有人要不要牺牲;观局者也不能把万千世界丢进角斗场,美其名曰‘自由选择’。”
“既然二者都要开战,那我们不能随便站队。”
墟源眉头一挑:“你的意思是?
以我们现在残破的实力,同时对抗两大古老存在?
这无异于以卵击石。”
“不是对抗。”林衍摇了摇头,三色光轮越转越快,“是夺下选择权。”
“古种,不应该是修补者的棋核,也不应该是观局者搭建万弈台的工具。
它汇聚了万古无数逆道者的执念。
这份执念,不属于任何一位至高存在,它属于每一个不甘被安排命运的生灵。”
话音落下,林衍身形一动,三色光轮托着他,朝着悬浮在石板旁的古种直冲而去。
“拦住他!”摆渡人心中一紧。
如果林衍重新取回古种,并且彻底掌控这枚棋核胚子,那么他长久以来的计划就彻底落空。
数道粗壮的灰雾锁链从巨城甲板飞出,封锁林衍前进的路线。
同时,银白色的丝线也从忘川水面升起,想要缠住古种,将其纳入观局者的掌控之中。
一瞬间,林衍同时受到两方势力的阻拦。
三色光轮高速旋转,斩断一条又一条灰雾锁链,可银线无穷无尽,刚切断一批,又有一批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眼看林衍距离古种还有不足百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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