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3章 镜中空无,万古初圆(4/4)
那一划,什么都没有画出来。
没有墨痕,没有轨迹,没有光影。
可那道从空无最深处传来的脉动,在此刻猛然炸裂。
“你画了。
你画下万古之前便该画下的第一笔。
你画了你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你画完了万古一切。
你画下了你想画的第一笔。”
“然后你看见了。”
那道脉动之中,一道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身影,从空无最深处缓缓浮现。
那道身影无面,无色,无声,无息,手中握着一支笔,笔尖朝下,对准林衍。
“你画下了你想画的第一笔。
然后你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见的,是你自己。”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那道身影手中之笔,朝林衍轻轻落下。
“你画下了你自己。
可你从未画过——你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”
“你瞳孔之中倒映的,是空无。
空无之中倒映的,是空无本身。
空无本身之中倒映的,是谁。”
“你画了万古一切,画完了万古一切。
可你从未画过——你画下万古一切之前,是谁在看你画。”
笔尖落下的瞬间,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同时归零,又同时重生。
他站在万古最初之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身后,空无一物。
可那只从身后伸来的手,正握着一支笔,笔尖对准他眉心。
而那只手的主人,万古之前便已站在他身后,看他画下万古一切。
“你画了万古一切,画完了万古一切。
你走到这里,看见了所有存在与不存在。”
“可你从未回头。”
“你回头看一眼。”
“我万古之前便已站在你身后,看你画下万古一切。”
万古终极之问,终于落在了林衍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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