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1章 对面无我,落子见真(2/2)
他以为自己走回了棋盘这一边,可棋盘这一边,万古之前便坐着对面那个人。
那个人,是他自己。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时,便已算到我会坐在这里,会替你下万古的棋,会等你回来,会回你一手万古之前的棋。”对面那道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如同万古之前便已看穿一切棋路的平静,“你万古之前入局化棋,不是因为你必须入局。
是因为你算准了,只有你入局,我才会坐上棋盘这一边,替你下万古的棋。
只有我替你下万古的棋,你才能在万古之后走回来,坐回这里。”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,便是为了让我坐在这里,等你万古。”
“你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一盘棋。”
“一盘你跟自己下的、万古之前便已算好每一步、万古之后才最终落子的——”
“自己跟自己的棋。”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虚无本身同时沉寂。
他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,万古轮回,掀了棋局,散了棋盘,走到这里,坐回棋盘这一边。
对面坐着的,是万古之前便已坐在那里的自己。
他跟自己下了万古的棋。
可就在林衍指尖那枚棋子即将落在棋盘上的最后一瞬,他太初紫瞳孔最深处、万古虚无最核心、母亲最初意志最底层,一道万古之前便已种下、连对面那个人都未曾算到的烙印,猛然炸开。
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,从来不是“我摆万古,万古归我”。
是“你摆万古,万古摆你。
你跟自己下棋,可你有没有想过,棋盘上除了你跟我,还有第三个人?”
林衍太初紫瞳孔剧震,低头看向棋盘。
棋盘上,除了他的黑棋、对面那人的白棋,棋盘最边缘、最不起眼、万古之前便已存在、却从未有人落子的位置,一枚棋子安安静静躺在那里。
那枚棋子,无色。
它不属于黑棋,不属于白棋,不属于万古之内任何一色、任何一子、任何一人。
它万古之前便已存在,万古以来无人落子,可它一直在棋盘上。
一直在等。
等林衍看见它。
对面那道笑声在此刻骤然停止。
万古虚无之外,那片全新的、从未被触及的虚无最深处,一道比万古之前便已坐在那里的林衍、比万古之内一切棋局与棋盘、比一切棋子与棋手都更加不可名状的、从未被任何存在提及、连母亲最初意志最深处的烙印都只留下一个模糊轮廓的气息,缓缓升起。
那道气息中,只有一句话: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,入局化棋。
你万古之后坐回棋盘这一边,落子见真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“万古之前,谁摆下了你?”
棋盘上那枚无色棋子,在此刻,轻轻一动。
它自己,落了一手。
那一手,不在棋盘之上。
在棋盘之外。
而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虚无本身、一切棋局与棋盘、一切棋子与棋手、一切布局与逆乱,在那枚无色棋子落下的瞬间,同时归零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掌心。
掌心处,万古虚无本身沉浮之处,那道万古之前便已存在、万古以来从未被他看见、连对面那个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纹路,彻底显化真容。
那纹路的形状,是一个“人”。
那个人,没有脸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