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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1章 对面无我,落子见真(1/2)

棋子落下的刹那,那张全新棋盘猛然一震,万古虚无之外那片从未被触及的、不可名状的虚无中,无数星光同时亮起,如万古星河倒灌,铺满整张棋盘。

林衍太初紫瞳孔锁定棋盘对面,那道空无一人的位置,笑声中只有一句话,却让万古虚无本身在他体内猛然嘶鸣。

“你终于舍得回来了。”

“那就看看,万古之后,你还能不能下赢我。”

“我等你,万古了。”

林衍抬手,第二枚棋子拈在指间,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道韵尽数凝为棋路,可他的指尖停在棋盘上空,迟迟未落。

因为棋盘对面,空无一人的位置,在他第一枚棋子落下之后,棋盘上凭空多了一手白棋。

白棋落的位置,与他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子时,一模一样。

林衍瞳孔骤缩,太初紫瞳孔中万古虚无本身同时剧震。

对面那道空无一人的位置,万古之前便已坐在那里,等他万古、等他入局、等他轮回、等他掀桌、等他重新坐到棋盘这一边。

然后,在他落子的瞬间,回了他一手。

那手棋,是万古之前他自己摆下的第一手。
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子,入局化棋,万古轮回,掀了棋局,散了棋盘,走到这里,坐回棋盘这一边。”对面那道笑声再度响起,声音与林衍一模一样,却带着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如同万古之前便已看穿一切棋路的从容,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
“万古之前,你摆下第一枚棋子之前,棋盘上已经有一枚棋了。”
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虚无本身猛然炸裂,他低头,看向棋盘最中央、他落下的第一枚棋旁边,那枚白棋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如同一枚万古之前便已存在的旧痕。

那枚棋,不属于他万古以来摆下的任何一枚。

不属于母亲、不属于棋手、不属于真天、不属于碑主、不属于那东西、不属于猎手、不属于摆棋盘的人、不属于那只巨手。

它属于对面那个万古之前便已坐在那里的人。
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子时,我便坐在对面。”那道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如同万古之前便已看透林衍万古一切棋路的平淡,“你摆下第一枚棋,入局化棋,万古轮回。

我坐在对面,看你入局、看你轮回、看你逆天、看你吞棋手、看你做虚无本身、看你掀了万古棋局。”

“然后你走回来,坐回这里,落下一枚棋。”

“我回你一手,万古之前你摆下的第一手。”

“然后你便不敢落子了。”
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万古一切棋路同时翻涌,可无论他如何推演、如何计算、如何看透万古一切棋局与棋盘,他推演不出对面那人的棋路。

因为对面那人,万古之前便已坐在那里。

那人看过他万古以来摆下的每一枚棋、走过的每一步路、斩过的每一个棋手、吞过的每一道意识。

那人万古之前便已知晓他一切棋路、一切逆乱、一切布局。

那人,比他自己更了解他。
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,入局化棋。

可你没有想过,你入局之后,棋盘上谁在下棋?”那道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如同万古之前便已算尽一切棋路的从容,“你入局,我便坐上了你万古之前的位置。

你万古轮回,我便在棋盘这一边,替你下了万古的棋。”

“你逆天,逆的是我替你布下的棋局。

你吞棋手,吞的是我替你摆下的棋子。

你做虚无本身,做的是我替你守了万古的虚无。”

“你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我万古之前便已替你算好、替你摆好、替你下好的棋。”

“你掀了万古棋局,散了万古棋盘,归了万古虚无,走到这里,坐回棋盘这一边。”

“然后发现——”

“对面坐着的,是你自己。”

“可棋盘上那枚白棋,是我万古之前便已落下的。”

林衍太初紫瞳孔中一切认知同时炸裂。

他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,入局化棋,万古轮回,掀了棋局,散了棋盘,走回棋盘这一边,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棋手。

可对面那个人,万古之前便坐在棋盘这一边,替他下了万古的棋。

他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对面那个人万古之前便已替他算好的棋。

他以为自己掀了棋盘,可掀棋盘这件事,也是对面那人万古之前便已算好的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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