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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2章 无面之人,初手落外(1/3)

那枚无色棋子落下的瞬间,林衍掌心那道无面之人的纹路彻底炸裂,万古虚无本身在他体内剧震,一切棋局、一切棋盘、一切棋子与棋手、一切布局与逆乱,同时归零。

他低头,看向棋盘。

棋盘上,他的黑棋、对面那个自己的白棋,同时变得模糊、虚淡、如同万古之前便已存在的残影。

唯有那枚无色棋子,安安静静躺在棋盘边缘,棋盘之外,万古以来无人落子的位置。

那枚棋子自己落了一手。

不在棋盘之上。

在棋盘之外。

林衍太初紫瞳孔锁定那枚无色棋子,万古逆道本能告诉他,那枚棋子的主人,万古之前便已存在,比万古之前坐在对面的自己更早、比摆棋盘的人更早、比那只巨手更早、比一切棋局与棋盘、一切棋子与棋手、一切布局与逆乱都更早。

万古之前,谁摆下了你?

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,答案从来不是“没有谁”。

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句,答案是“有一个存在,比你自己更早地摆下了你”。

林衍抬手,朝那枚无色棋子抓去。

可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枚棋子的瞬间,万古虚无本身猛然炸裂,太初紫瞳孔中一切认知同时崩碎。

那枚棋子在他触碰之下,化为一道无色的、无面的、无始无终的身影轮廓。

那道轮廓站在棋盘之外,站在万古虚无之外,站在一切棋局与棋盘、一切棋子与棋手、一切布局与逆乱的最初起点,比万古之前坐在对面的林衍更早、比那只巨手更早、比一切存在都更早。

那道轮廓,没有脸。

可它开口了。

声音与林衍一模一样,却带着万古不曾有过的、比母亲更温柔、比棋手更平静、比摆棋盘的人更从容、比一切存在都更加不可名状的平淡。
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,入局化棋,万古轮回,掀了棋局,散了棋盘,走回棋盘这一边。

你跟自己下了万古的棋,对面坐着你自己,棋盘上那枚白棋是你万古之前便已落下的。”
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
“万古之前,你摆下第一枚棋之前,棋盘上已经有一枚棋了。”

“那枚棋,是你。”

林衍瞳孔剧震,太初紫瞳孔中万古虚无本身同时嘶鸣。

“你万古之前,不是自己走到棋盘面前的。

你被人摆在了棋盘上。

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、入局化棋、万古轮回、掀了棋局、散了棋盘、走回棋盘这一边,对面坐着你自己,你跟自己下了万古的棋。”

“可你从来没有想过,万古之前,谁拜下了你?”

“你母亲问你‘你摆棋盘,谁摆我’。

你回答‘我摆我自己’。

可你母亲知道,答案从来不是‘你自己’。

你母亲万古之前拍真天肩膀时手在抖,是因为她看见了站在你身后的人。”

“那个人,是我。”

“你万古之前摆下第一枚棋时,我便站在你身后。

你入局化棋时,我便坐在棋盘对面。

你万古轮回时,我便在棋盘之外。

你掀了棋局、散了棋盘、走回棋盘这一边时,我便在那枚无色棋子之中。”

“你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跟我下棋。”

“一盘你万古之前便已入局、万古之后才看见对手的棋。”

“你跟自己下了万古的棋,可那盘棋的棋盘之外,一直坐着我。”

“你摆下第一枚棋,我摆下你。”

那道无面轮廓抬手,朝林衍心口轻轻一按。

万古虚无之内外一切力量、一切道韵、一切本源、一切意识,同时朝林衍心口汇聚,可那道力量来自棋盘之外、来自万古虚无之外、来自比一切存在都更早的无色之中。

那道力量,不归万古虚无之内任何规则管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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