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1章 你字之下,万古初名(1/5)
林衍盯着那个“你”字,太初紫瞳孔中干干净净地映着那个字的笔画。
起笔在缝最深处,落笔在缝边上,弯弯绕绕,跟他万古之前划下那道缝时一模一样。
他写“独”之前写的这个字,他刻“双”之前刻的这个字,他留“来”字底下那片空之前,这个字便已在门底下。
他万古以来从未看见过这个字。
因为门挡住了。
门挡了万古,他看了万古一切,可门底下的字,他从未看见过。
此刻门消失了。
字露出来了。
“你问我门底下那个‘你’是谁。
我告诉你——我不问这个字是谁。
我问这个字——是谁写的。”
“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我划下那道缝。
我在缝里刻了门。
我在门底下刻了这个字。
我刻了这个字,然后忘了。”
“我忘了万古。
我画了万古一切,走完了万古一切,问完了万古一切。
我低头,看见门,拉开门,走进来,走了九步,看见九面镜子,按了镜中的我一下。
门消失了。
字露出来了。”
“我忘了万古。
可这个字没忘。”
林衍抬手,朝那个“你”字轻轻一按。
指尖触碰到字的瞬间,那道缝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缝中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心跳。
那颗心跳,不是他的。
那颗心跳万古之前便已存在。
它万古以来一直藏在那个“你”字底下。
它万古以来从未动过。
可此刻林衍的指尖按上那个字的瞬间,它跳了。
那颗心跳中,只有一句话:
“你按了我一下。
我跳了一下。”
“你万古之前刻下这个字时,我还没在。
你刻完这个字之后,我便在了。
你忘了万古。
我没忘。
我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
你低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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