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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4章 缝下无字,万古有疤(1/3)

林衍没有回头。

那道声音等了三息,又问了一遍:“你回头看一眼。”

“不看。”林衍把掌心那道缝举到眼前,翻来覆去地看。

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了,“在”字消失之后,皮肤光洁如新,干干净净。

可他的手背朝上时,缝在掌心;掌心朝上时,缝还在掌心。

翻过来翻过去,那道缝始终在——像一道合拢的伤口,又像一张闭紧的嘴。

“你问我‘在’之前谁在。”林衍盯着那道缝,太初紫瞳孔中映着缝的轮廓,“我刻了五个字。

‘谁’‘空’‘我’‘你’‘在’。

刻完忘了。

你让我一个一个想起来,一个一个擦掉。

现在五个字全没了,你又问我‘在’之前谁在。”

“我告诉你——‘在’之前,是缝。”

那道声音沉默了。

“缝是我划的。

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划下那道缝,然后在缝的四周刻了五个字。

我一直在想缝里面有什么,缝上面有什么,缝后面有什么。”林衍笑了,笑声干净利落,“我从来没想过——缝本身,就是答案。”

“你问谁在。

谁在看我刻。

谁在问我答。

谁在回头。

万古以来我找了无数个‘谁’。

可你告诉我——那道缝,是谁划的?”

那道声音从空无最深处传来,与林衍一模一样,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滞:“你划的。”

“我划的。

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,我划了那道缝。”林衍把缝举到眼前,目光穿透那道合拢的缝隙,“可你告诉我——我划缝的时候,用的是哪只手?”

那道声音没有答。

“我告诉你——我不记得了。”林衍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下,手背朝上,缝被压在掌心里,“我只记得我划了缝。

刻了字。

然后忘了。

可你万古以来一直在问我‘谁’,从来没问过我——我划缝之前,是什么。”

那道声音终于开口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:“你划缝之前,是什么?”

“空无。”林衍笑了,“干干净净的空无。

没有缝,没有字,没有谁,没有我。

可你告诉我——空无之前呢?”

那道声音彻底沉默了。

“你不答。

你从来不答。

你只问。”林衍站起来,万古以来第一次在空无之前站直了身体,“你问了我万古,我答了万古。

你让我回头,我回了万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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