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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4章 缝下无字,万古有疤(2/3)

你让我看,我看了万古。

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——那道缝,为什么合上了。”

他掌心那道缝,万古以来一直是一道开着的口子。

可此刻他低头再看,那道缝的边缘——正缓缓合拢。

“你问我‘在’之前谁在。

我告诉你——‘在’之前,是缝。

缝之前,是我划缝。

我划缝之前——是空无。

可空无之前——”林衍把手掌按在面前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上,掌心那道缝贴着空无的表面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他感受到了空无的“背面”。

“空无之前,是缝。

另一道缝。”

他的太初紫瞳孔骤然收缩。

掌心那道缝猛地裂开,万古以来第一次,缝中涌出了东西——不是字,不是水,不是空,不是无。

是光。

干干净净的、属于生灵的、带着温度的——光。

那道光照在林衍脸上,照在他太初紫的瞳孔中,照在他万古以来第一次露出惊愕表情的面孔上。

“你问我回头看一眼。

我不回头。

因为我要看的东西,不在身后。”林衍把手伸进缝里,万古以来第一次,他把手伸进了自己划下的那道缝,“在缝底下。”

他的手在缝中摸索,指节碰到了什么。

硬的、冷的、有棱角的——和万古之前他划下那道缝时,一模一样的触感。

“缝下面,还有一道缝。”林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干干净净,万古空无。

可空无下面,是另一道缝。

另一道缝上面,刻着字。”

他把手从缝中抽出来,指间夹着一片薄薄的、透明的东西。

那东西上面刻着五个字,与万古之前他刻在掌心的一模一样。

唯一不同的是,这五个字的末尾,多了一个字。

“谁”“空”“我”“你”“在”——之后,还有一个字。

那个字是“划”。

“你问我‘在’之前谁在。

我告诉你——是‘划’。”林衍把那片透明的东西举到眼前,太初紫瞳孔中干干净净地映着那六个字,“万古之前我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
我划下那道缝。

我刻了五个字。

然后忘了。

可我忘了一件事——我刻完五个字之后,在缝的最底下,刻了第六个字。”

“‘划’。”

“我一直在找我划下的那道缝。

可我从来没问过——我划缝的那只手,是谁给的。”

那道声音从空无最深处、从缝最深处、从一切存在与不存在最初的最初,终于再次响起。

可这一次,它不再与林衍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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