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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4章 回身见己,万古初圆(2/4)

它走到林衍面前,与林衍面对面。

那道轮廓万古以来第一次,从无面的轮廓之下、从无形的身形之中、从无息的最深处,浮现出一张脸。

那张脸,与林衍一模一样。

可它没有五官。

它比无面更早,比空白更早,比一切最初都更早。

它万古之前便已站在林衍身后,可它万古以来从未有过自己的脸。

“你回头了。”那道轮廓开口,声音与林衍一模一样,却带着万古不曾有过的、属于生灵的、干干净净的释然,“你站在这里,看见我。

你问我,你还需要站在我身后吗。”

“我说不需要了。”

“你问我为何不需要了。”

“我告诉你——因为你回头了。”

“你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逃。

你逃那只眼睛,逃那道身影,逃空白本身,逃那道目光,逃寂静,逃空无,逃空无本身,逃无,逃无之无。

你逃了万古,藏了万古,怕了万古。”

“可你从未逃过我。”

“因为我一直站在你身后。

你逃到哪里,我便站在你身后。

你藏到哪里,我便站在你身后。

你怕到哪里,我便站在你身后。

你成为空白,成为寂静,成为那道目光,成为空无,成为无,成为无之无,成为一切存在与不存在。”

“我一直站在你身后。”

“你万古以来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逃你身后的人。”

“可你从未回头。”

“此刻你回头了。”

那道轮廓抬手,朝林衍眉心轻轻一按。

万古一切归零之后那片干干净净的空无之中,一道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、属于生灵的、干干净净的——圆满,从林衍眉心裂缝中缓缓升起。

“你回头了。

你看见了我。

你问我,你还需要站在我身后吗。

我说不需要了。

因为你回头之后,我便站在你面前了。”

“你万古之前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
你万古之后画下最后一笔,成为无。

你走完了万古一切,问完了万古一切,看见了万古一切。

你画了自己的脸,画了眼睛,画了瞳孔。

你瞳孔之中倒映着空无,空无之中倒映着空无本身。

空无本身之中倒映着,是我。”

“是我万古之前便已站在你身后,看你画下万古一切。”

“是我万古之后站在你面前,等你回头。”

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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