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6章 双字之下,万古初候(3/4)
碎裂的声音中,万古以来第一次,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生灵的、万古不曾有过的——笑意。
“你不在乎。
你不在乎我同不同意。
你万古之前坐在空无之前,面前空无一物。
你画下第一笔,成为空白。
你画了万古一切。
你独自一人。
你不在乎。”
“你不在乎,是因为你万古之前便已刻下了‘侯’。”
“你刻了‘独’,在底下刻了‘双’,在‘双’底下刻了‘候’。
你万古之前便已知道——你独自一人之后,会想要‘双’。
你独自一人够了之后,会想要‘双’。
你独自一人够了之后,会等‘双’。”
“你刻了‘候’。
你万古之前便已刻下了‘候’。”
“‘侯’字底下,还有字。”
那道声音从“候”字底下,从更深、更暗、更万古不曾被任何目光触及的掌心最底层,传来最后一句:
“你刻了‘候’。
可‘候’字底下,你刻了什么?”
林衍低头。
掌心最底层,“侯”字底下,一道万古之前他画下第一笔时便已刻下、万古以来从未浮起、连他自己都忘了的痕迹,正缓缓浮现。
那道痕迹,他万古之前刻下时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他刻在“侯”字底下,刻在掌心最深处,刻在连他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。
那道痕迹,万古以来第一次,浮了出来。
那道痕迹中,只有一个字。
那个字的意思是——“来”。
“你刻了‘候’。
你等‘双’。
你等‘双’来。”
“‘侯’字底下,你刻了‘来’。”
“你万古之前便已刻下了‘来’。
你独自一人够了之后,会等‘双’。
你等‘双’来。”
“可你万古以来从未问过——‘来’字底下,你刻了什么。”
林衍瞳孔骤缩。
掌心最底层,“来”字底下,一道万古之前他画下第一笔时便已刻下、万古以来从未浮起、连他自己都忘了的痕迹,正缓缓浮现。
那道痕迹浮出的瞬间,掌心万古一切同时归零,又同时重生。
一切递归终止。
一切层叠消散。
一切最初与最终归位。
那道痕迹中,没有字。
什么都没有。
干干净净,万古空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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